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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价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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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这里地小,就一间多余的房间,你们挤挤。”

赵理山脚步一顿,她能看见沉秋禾,而他再看去时,老太太已经转身出去,门在身后带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
屋子不大,床也不大,两个人躺上去,肩膀挨着肩膀,翻个身就会碰到对方,赵理山躺在床沿上,尽可能离沉秋禾远一点,但床就这么宽,远也远不到哪里去。

雨还在下,打在屋顶的瓦片上,声音密得像有人在头顶撒豆子。

赵理山闭着眼睛,半夜的时候,他被弄醒了。

沉秋禾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被子蹬到了床尾,整个人横在床上,头枕着他的腿,脚悬在床沿外面,胳膊从床边垂下去,手指几乎是贴着地面。

赵理山低头看着她的睡姿,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。

他伸手把她的头从腿上搬开,刚搬起来还没放下去,她又翻了个身,胳膊搭在他大腿上,脸埋在他腰侧。

赵理山身体僵住,他把她的肩膀往外推了推,沉秋禾没有反应,又翻了一下,这次直接翻进他怀里,脸埋在他胸口,手搭在他腰侧。

赵理山低头看她,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,沉秋禾以前不需要睡觉,但现在她的身体越来越像人,开始需要睡眠了,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
赵理山手抬起来,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然后落下去,把她搭在他腰侧的手拨开。

性器硬着,赵理山深呼吸,闭上眼,脑子里却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,根本睡不着。

晨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,赵理山睁开眼,眼底全是血丝,眼眶下面青黑一片。

他一夜没睡。

沉秋禾蜷在被子里的,姿势和昨晚差不多,赵理山走到床边低头看她,将红绳在手腕上又绕了一圈。

绳子的长度短了半尺,他又绕了一圈,又短了些。

绕了叁圈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步之内,两人手腕间的红绳快没有余量。

沉秋禾手臂被拽起来,睁开眼睛,下床穿好鞋,这让赵理山有点意外,沉秋禾看着睡姿不老实,倒是没有起床气,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。

两人走出屋子,老妇人正在院子里喂鸡,赵理山过去帮忙,一边劈柴一边问起村子里的事。

“婆婆,这村子,以前人挺多的吧?”

“多。”老太太撒了把玉米,“十几户人家,热闹得很,逢年过节的,鞭炮能从村头响到村尾。”

“现在人怎么这么少了?”

“村子里待不住了。”

老太太手里的玉米粒撒了几颗在地上,鸡群围上来啄。

“陈家的灵媒换成了个外来的孩子,陈家村没有了守护神,村子的气运就散了。庄稼长不好,牲口养不活,人得病的得病,搬走的搬走,村子里的人心都散了。”

赵理山劈柴的动作没停,斧头落下去,木柴从中间裂开,他佯装不知开口问着,“灵媒?”

“那个孩子,”老太太直勾勾看向他,“不是你吗?”

赵理山放了斧头,“您不是普通村民。”

老太太拉过一把椅子,慢慢地坐了下来,“陈家村以前出过好几个灵媒,村里懂这些的人不少,我婆婆那一辈就是做这个的,传下来一点东西,不多,但够用。”

赵理山点点头,这就说得通了,她能认出他是灵媒,还能感知到沉秋禾,是因为她家传的底子,对灵体的感知比普通人敏感。

“既然村子里有人懂这些,为什么还会在村口养槐树聚阴气?”

“是个道士说的,神走后不久,那道士就来了村子,说槐树可以转运。”

老太太继续说,“村子里有人反对过,几个老人也说过,灵媒在的时候,槐树就是普通的树,灵媒走了,槐树就不一样了。但那时候大家都想转运,穷怕了,好不容易有个法子,谁舍得放过?”

赵理山把斧头立在木墩上,“那道士的法子,是什么?”

“需要在槐树底下埋东西,具体埋的什么,没人知道,那道士不让看,只说他走了以后,槐树会替村子转运,但不能断供,每年都要往树上挂东西。”

赵理山都能想象到,只要能转运,村子里的人会迫切地将自己和家人的东西挂在槐树上,那槐树上挂着的之前全是属于活人的东西。

老太太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下去,“刚开始村子确实变好了,可后来就不行了,一年不如一年,树越长越大,阴气越来越重,一家接一家地搬走,没过多久就是一家一家地死,有的是病,有的是意外,摔死、淹死,还有自己把自己吊死的。”

沉秋禾坐在门边,神色微动。

“有人试过砍树,结果斧头砍上去木头里往外渗血,最后剩的人越来越少,就剩我们这几户了,没法搬走,一辈子攒下的家当全在这,走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
赵理山沉默了一会儿,“那道士后来回来过吗?”

老妇人摇了摇头,“没有,他只在村里待了几天,我就再也没见过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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