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9章 网收长安典韦奉密旨(2 / 3)
手指。
“浅浅,你说得对,现在拿他,证据确凿,他翻不了天。”
云浅浅抬眼,等着他的下文。
陆怀瑾松开手,重新看向舆图,目光沉静如渊。
“但,还不够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夜色浓重,只有远处宫墙角楼上的风灯,在黑暗中晃着一点昏黄的光晕。
“关云长是什么人?北境军民心中的战神,天下人都看着的功勋宿将。”
陆怀瑾背对着他们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我现在拿他,凭的是密报,是他还没做出来的‘意图’。
天下人会怎么说?说汉王刻薄寡恩,容不下功臣,刚坐稳位子,就迫不及待自毁长城。”
他转过身,眼中锐光一闪。
“人心,尤其是那些还在观望的旧势力、旧军队的人心,会凉。”
郭嘉在一旁,轻轻点了点头。
这正是他担心的。
“我要的,不是关云长‘想反’。”
陆怀瑾走回案前,手指重重按在舆图上那条南行路线上,“我要他‘反’!
要他实实在在,把刀兵举起来,把旧部聚起来,把谋逆的罪名,坐得死死的,扣得严严实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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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让天下人都看见,不是本王不容他,是他关云长,容不下这大汉新朝的法度!”
书房里寂静无声。
只有烛火偶尔跳动一下,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长,晃动。
云浅浅看着夫君的背影,那背影挺直如松,却带着一种她熟悉的、碾碎一切阻碍的决绝。
她不再劝,只是轻轻吸了口气,将那盏参汤又往他手边推了推。
陆怀瑾似乎察觉,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微软,但随即恢复冷峻。
他转向静立一旁的高大身影。
从始至终,典韦都像一尊铁铸的雕像,立在书房角落的阴影里。
他按着刀柄,呼吸沉缓,仿佛外面的一切密谋与决断,都与他无关,他只需要等待,执行。
“典韦。”
那尊雕像动了。
典韦踏前一步,靴底踩在青砖上,出沉闷的“咚”
一声。
他抱拳,头颅微垂,声音洪亮如钟,却压得极低:“末将在!”
陆怀瑾拉开书案下的暗格,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明黄绢帛。
绢帛上以朱砂盖着汉王大印,字迹是陆怀瑾亲笔,铁画银钩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权。
他将密旨递给典韦。
典韦双手接过,入手微沉。
他没有立刻看,只是紧紧握住。
“你率三千禁军精锐,即日出京。”
陆怀瑾盯着他,语平稳,每个字都像钉子,砸进听者耳中,“不必追赶关云长的车队。
走小路,星夜兼程,直赴他南行路上必经的‘鹰愁涧’。”
他手指在舆图某处险峻峡谷上一点。
“那里两山夹峙,道路狭窄,车队过境,必然行进缓慢。
你埋伏在侧翼高地,给我看得死死的。”
典韦眼神凝厉,如同盯住猎物的猛虎。
“待关云长车队抵达……”
陆怀瑾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寒,如同腊月冰河开裂,“若其身边,出现任何未经朝廷旨意、擅自调动的旧部兵马……”
他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:
“便以谋逆罪,当场拿下。”
最后四个字,他吐得极慢,极重:
“生、死、不、论。”
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。
典韦握着密旨的手指关节,泛出青白色。
他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极深,胸膛高高鼓起,又缓缓压下。
“末将,”
他抬起头,眼中是毫无杂念的忠诚与煞气,“领命!”
没有二话,没有疑虑。
他将密旨仔细揣入怀中贴身处,抱拳,转身,大步流星走出书房。
门开合之间,带起一阵微风,吹得烛火猛烈摇曳了几下。
书房里剩下陆怀瑾和郭嘉、云浅浅三人。
陆怀瑾脸上的冷厉稍敛,但眉宇间的凝重未散。
他走到案前,将那杯已经微凉的参汤端起来,仰头饮尽。
放下杯子时,他看向郭嘉。
“郭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关云长联络旧贵族的证据,整理得如何了?”
“已全部厘清。
往来密信、接头暗语、承诺的割地条款副本,均在此处。”
郭嘉从怀中又取出一份更厚的卷宗,“还有,李敢将军前日送来的一封密信……信中提及,关云长曾派人秘密接触他,许以高官厚禄,试图拉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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