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6章 血洗太原府铁证震长安(2 / 3)
里面几个账房先生正吓得瑟瑟抖,抱着账本缩在墙角。
“搜。”
张居正只吐出一个字。
文吏和禁军立刻动手,书架、柜子、抽屉、暗格……被一一打开。
账册、流水、田契、房契、当票、借据……各种文书纸张被翻了出来,堆满半张桌子。
一个留着山羊胡、眼神闪烁的老账房先生壮着胆子上前,躬身道:“总督大人明鉴,我王氏世代清白,经营的都是正经生意,账目往来清清楚楚,绝无……”
“清白?”
张居正打断他,语气平淡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赵猛麾下一名被俘的队正,已经招了。
从去年腊月到今年七月,王家通过城南‘隆昌’绸缎庄的暗账,分七次,向赵猛输送白银五万二千两,黄金三千两。
这些,记在你们哪本‘清白’账上?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供词和画押指印,轻轻放在老账房面前的桌上。
老账房的目光刚一触及那张纸,浑身就像被抽了骨头,筛糠般抖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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汗珠子瞬间布满额头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是诬陷……”
他声音颤,还想抵赖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张居正收回那张纸,不再看他,目光扫过房内堆积的账册,“是你们自己说,藏东西的地方在哪里,还是我的人,拆了这房子,一寸寸找出来?”
沉默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。
张居正不再等待,转向禁军:“从东墙开始,敲。
听声。
地板、墙壁、柱子,任何有空响的地方,挖开。”
“大人!
大人饶命!
小的说!
小的全说!”
老账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“不……不在账房里!
在……在后花园假山下面!
有个地窖!
家主……家主让我们把最要紧的东西,都藏在那里!”
张居正眼神一凛:“带路!”
一行人迅来到后花园。
假山嶙峋,池水已干。
在老账房哆哆嗦嗦的指引下,禁军搬开几块看似固定的巨石,清理掉浮土,一块厚重的铁板显露出来。
铁板下,是向下的石阶。
一股混合着霉味、灰尘和金属锈蚀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点起火把,拾级而下。
地窖远比想象中大,几乎掏空了小半个花园的地下。
火把光芒照亮之处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箱子。
一排排,一列列,整整齐齐码放着的黑漆木箱。
禁军上前,撬开最近的一个箱盖——哗啦!
满满一箱金锭,在火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辉光。
又开一箱,是品相极佳的珠宝玉器,璀璨夺目。
再开一箱,码放整齐的银元宝。
粗略一数,不下百箱。
但这还不是最触目惊心的。
在地窖最里面的石台上,放着几个铁皮匣子。
打开其中一个,里面并非财宝,而是一本本装订整齐、纸张泛黄的账册。
张居正拿起最上面一本,翻开。
只看了几行,他的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。
这上面记载的,不是寻常生意往来。
“永泰七年三月,洛水县令刘贪墨河堤款,赠金五百两,事平。”
“永泰九年秋,勾结上官,强占云水乡民田三百亩,毙老农张三。”
“永熙二年,放印子钱与城西瓦户,利滚利,逼死李木匠一家四口,收其屋舍。”
“永熙四年,贿通考官,族中子弟三人得中秀才……”
“……”
时间跨度长达数十年,一桩桩,一件件,勾结官吏、鱼肉乡里、巧取豪夺、逼死人命……血迹斑斑,触目惊心。
张居正面色铁青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白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另一本账册,记载的更加隐秘。
“大雍景和三年冬,密会大雍皇商赵某于边境,购铁料五千斤,硝石八百斤,硫磺三百斤。
款项走皮货暗道。”
“大雍景和五年春,经大雍内侍王某手,献玉璧一对,黄金千两,获准于边境开设马市,夹带私货。”
“大雍景和七年……”
这竟然是与前朝大雍皇室秘密往来的记录!
而且牵扯到铁料、硝石、硫磺……这意味不言自明——他们在囤积军械!
张居正猛地合上账册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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