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 老夫该做你的学生(1 / 2)
第一百章老夫该做你的学生(第12页)
一行人离去后,里立刻安静下来。
顾文渊站在原地,目光缓缓掠过场内的一众学子,缓缓道:“方才的事,都看见了?”
众人纷纷低下头来,鸦雀无声。
尤其是此前叫嚣着要将苏哲逐出的那些学子,此刻更是脸颊火烧火燎的刺痛,心中更满是慌乱不安,生怕顾文渊起性子,将他们也逐出。
“今日所有出言无状学子,罚抄《论语·颜渊篇》二十遍,尔等可有异议?”
顾文渊望着这些学子,强压下心头火气,沉声道。
秋闱将近,这些学子寒窗十年,他实在是不忍断了他们的上进之路。
一众学子哪里敢说半个不字,急忙恭声称是。
顾文渊继续道:“今日老夫说与冯简的话,尔等也记在心上,记住,先做人,再做学问,若再有如郑思齐、冯简这般心术不正之人,莫怪老夫不念师生一场的情谊!”
满堂学子慌忙恭声道:“学生谨记山长教诲。”
顾文渊点了点头,然后向苏哲看去。
苏哲站在原地,神色平静,仿佛方才那场风波与他毫无关系。
顾文渊看着这个学生,心里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他骂过他满身铜臭。
他骂过他的字不堪入目。
他骂过他律赋不通。
他甚至在他被人污蔑时,心中也曾生出了片刻的犹疑。
可这个学生,从来没有辩解过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用两诗,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
粉身碎骨浑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!
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!
是心声。
是言志。
这一刻,他忽然觉得,也许眼前的苏哲,便是他此生最好的学生,他让苏哲重回是此生做得最明智的事情。
“好了,今日事多,尔等自修吧!”
顾文渊沉默一下,向一众学子缓缓一句后,转头看着苏哲,道:“苏哲,你随老夫来一趟书斋。”
苏哲恭声称是,跟着顾文渊便向书斋走去。
走进书斋时,他看到顾清音也在一旁,眼眶微微泛红,见他看过来,慌忙将头偏到一旁,转过身,快步走进了书斋。
苏哲心中微微一动,但没有追上去,只是跟着顾文渊往书斋走去。
进了书斋,顾文渊在太师椅上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苏哲依言坐下。
顾文渊看着他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道:“老夫今日,也动过怀疑的心思,也险些冤屈了你,老夫有愧于你。”
苏哲一怔,连忙摇头笑道:“山长何出此言。
韩承安、郑思齐和刘氏演得那般逼真,换做任何人都会生出疑虑。”
“你不必替老夫开脱。
老夫原本自以为看人看事还算有些眼力,可今日之事,让老夫明白了一件事……”
顾文渊摆了摆手,道:“老夫一直在疑你,疑你的诗是抄的,疑你的字是取巧,疑你太过重利,疑你的心思太过算计。
可从你入到现在,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堂堂正正。
你的诗,是你自己的。
你的字,是你自己选的。
你的律赋,每日都在长进。
你的心思,用在正道上,用在助学上,用在你那些同窗身上。”
“老夫疑你,是老夫的错。”
苏哲听着这番话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立刻站起身,向顾文渊深深行了一礼,道:“先生,学生从未怪过先生。
先生疑学生,是为学生好,怕学生走了歪路。
学生心中只有感激,绝无半分怨怼。”
顾文渊看着他,忽然笑了起来,笑完了又叹了口气:“你这张嘴,总是这般会说话。
也罢,老夫今日便不说这些了。
你那《行路难》,老夫已让人抄了,贴在学堂里。
让那些整日里只知高谈阔论的学子们看看,什么叫诗,什么叫志气。
还有,你那笔字,也比前几日强了些,至少横是横竖是竖了。”
苏哲苦笑一声:“先生谬赞。”
“不是谬赞。”
顾文渊摆了摆手,正色道:“苏哲,老夫今日把话说在前头。
你那笔台阁体,老夫还是不喜欢。
可老夫不会再骂你了。
你想用这笔字敲开秋闱的门,那是你的路。
老夫的路是老夫的,你的路是你的,老夫不能拿自己的路去量你的路……”
“不过,你也给老夫记住,老夫不拦着你用台阁体,可你的律赋,决不能再停留在勉强中平上,需得同音儿好生再学学!
策论你有解元气象,试帖诗你也有解元气象,律赋若也能拿个上等,秋闱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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