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三十秒(1 / 3)
八点四十四分。
秦牧站在三楼走廊的窗口,看着那辆黑色别克商务车停在巷子里。
车没熄火,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。
陈远航还有二十分钟才能到。
来不及了。
秦牧转身下楼。
一步一步,不快不慢。
楼道里光线昏暗,墙皮剥落,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。
他走得很稳,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,像节拍器一样规律。
脑子里在转。
陈远航赶不上了。
等他到,方秀兰已经上了那辆车,人和数据一起消失。
一千九百万,就这么没了。
不能等。
他推开单元门,外面的阳光刺了一下眼睛。
早上八点多的太阳已经有点毒,照在水泥地面上泛着白光。
巷口那家早餐摊子还在冒蒸气,苏晚坐在矮桌前,端着碗喝豆浆。
她眼角的余光扫见秦牧从居民楼里出来,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然后她低下头,又舀了一勺豆浆送进嘴里。
秦牧没看她。
或者说,他看了,但没有停留。
眼睛扫过去的时候,苏晚碗边放着的手机屏幕是亮的。
在拍。
这姑娘上道。
秦牧径直走进巷子。
巷子窄,两边是老旧的砖墙,墙根长着一层绿苔。
别克商务车横在中间,占了一大半空间,只剩靠墙大半个身位的距离能走人。
秦牧侧着身子,贴着左边的墙往里走。
他的目光从车尾扫到车头,注意到几个细节——车牌是本地的,但牌照框是新换的,螺丝上的漆还没氧化;后排车窗全部贴了深色膜,什么都看不透;右后轮的挡泥板上有红土,城区里没这种土,山路上才有。
来路不干净。
他走到驾驶室旁边,站定。
车窗贴着膜,透光率低得离谱,远交规标准。
但隔着膜,秦牧还是能分辨出前排两个人影的轮廓。
司机那个大一圈,靠在座椅上,手肘搭在车窗边框上。
副驾的在低头,脖子弯着,应该是看手机。
秦牧抬手,用中指指节敲了敲车窗。
三下。
不轻不重。
车里安静了一秒。
车窗降下来一条缝,三指宽,飘出一股浓烈的烟味,混着车载空调吹出的冷气。
司机是个光头,脖子上有一道旧疤,脸上的肉横着长,挤得眼睛只剩两条缝。
他叼着烟,烟灰掉在方向盘上也不管,斜着眼打量秦牧。
“干嘛的?”
语气里带着那种惯性的压迫感——在底下混久了的人才有的那种。
不是真正的狠角色,但欺负普通老百姓够用了。
“这儿不让过,滚远点绕路。”
秦牧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缝隙。
三指宽,玻璃边缘的密封胶条已经老化了,微微翘起。
光头等了两秒,没等到回应,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火气:“听不懂人话?”
秦牧把右手的四根手指插进了那条缝隙。
指尖扣住玻璃上沿。
往下压。
车窗玻璃纹丝不动——升降电机还在锁止状态。
光头皱了下眉,刚要骂出声,秦牧的手臂力了。
不是猛拽,是持续施压,匀地、不讲道理地往下。
车门框出金属形变的吱嘎声。
然后是一声脆响。
升降电机的齿轮组承受不住了,塑料壳体崩裂,车窗猛地滑落到底。
整块玻璃带着密封条一起缩进了门板里,卡在半路上,歪歪斜斜地露出小半截,车窗被强行按了下去。
光头还没来得及骂出第二句,秦牧的左手已经伸进车内,精准地捏住了他的颈动脉窦。
特种作战cqb近身格斗,不讲究招式,只讲究解剖学意义上的物理阻断。
三秒。
光头连声音都没出来,翻了个白眼,软绵绵地趴在了方向盘上。
副驾察觉不对,猛地转头:“卧槽你……”
他右手本能地往后腰摸去。
秦牧半个身子探进车窗,右手呈掌刀,劈在副驾的颈侧迷走神经上。
副驾浑身一抽,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座椅里。
全程不到五秒。
车身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秦牧抽回手,站在车尾的阴影处。
八点五十一分。
铁门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开了。
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率先走出来。
他左右扫了一眼,确认没人,然后转头粗暴地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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