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中继站(2 / 3)
的东侧。
那里有一段围墙还保存得相对完整,墙根下有排水沟,当年雨季排山洪用的。
沟渠半塌,但足够一个人匍匐通过。
他没走排水沟。
排水沟是最明显的渗透路线,鬼面不设陷阱不代表不盯着。
秦牧转向北侧,那里是一个破损严重的坡面,碎石和泥浆混在一起,极难攀爬,也极难被监视——因为正常人不会选这种路。
他像壁虎一样无声地爬上碎石坡,翻过半塌的围墙,落在主楼背面的一片杂草丛里。
雨还在下。
秦牧摘下夜视仪。
在建筑物内部交战,夜视仪的视野太窄,反而会成为负担。
他需要的是听觉和触觉。
主楼的后门是一扇铁门,锈得死死的。
秦牧没碰它。
他绕到侧面,找到一扇一楼的窗户,窗框的铁栅栏有两根已经锈断。
他用手掰开缝隙,无声地翻了进去。
脚落地的瞬间,他闻到了一股气味。
柴油机的味道。
很淡,但确实有。
地下室的电机被启动过。
秦牧靠着墙壁移动。
一楼是空的,地上全是碎砖和枯叶,他的脚步踩上去几乎没有出声音。
前方是一条走廊,走廊尽头有一扇通往楼梯间的门。
楼梯间连接地下室。
他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停了下来。
地上有东西。
秦牧蹲下身,用手指触摸地面。
一张卡片,硬质的,表面光滑。
他捏起来凑近——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,他看到了卡片上的内容。
不是字。
是一张照片,打印在卡片纸上。
黑白的。
照片里是一个渔村。
茅草屋顶,泥巴路,几条翻扣的小船。
渔村的背景是一片海,海面上有渔火。
秦牧认出了这个地方。
第十六次任务。
他堵住“传话筒”
的那个渔村。
卡片的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,笔迹很工整:
“你放走我的地方,是我重生的。
谢谢你,幽灵。”
秦牧把卡片塞进口袋,继续往前走。
他推开楼梯间的门。
楼梯向下延伸,黑洞洞的,看不见底。
但秦牧能感觉到从下面传上来的微弱气流——电机在运转,通风系统还没有完全报废。
他一步一步走下去。
地下室的门半开着。
里面有光,昏黄的,像是应急灯的颜色。
秦牧站在门外,背靠墙壁。
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唐坤的哀嚎,不是刘德明的哭喊。
是别的东西。
音乐。
很轻的音乐,从地下室里传出来。
是一老歌,东南亚那边的民谣,旋律缓慢,带着海风的味道。
秦牧在第十六次任务的时候听过——那个渔村的广播每天早上都在放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右手握住腰后的格洛克,左手推开了地下室的门。
地下室比他预想的大。
电机轰轰地响着,应急灯把水泥墙照成昏黄色。
角落里有两个人——唐坤和刘德明,双手被铐在一根暴露的钢筋上,嘴里塞着布,眼睛被蒙起来。
两个人都活着,胸口有起伏。
房间中央摆了一张折叠桌,桌上放着一台小型蓝牙音箱,民谣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。
音箱旁边是两杯茶,还冒着热气。
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色冲锋衣,身形精瘦,比秦牧矮半个头。
他的脸上没有戴面具。
一张极其普通的脸。
普通到扔进任何一个东南亚街头都不会被多看一眼。
五官平淡,皮肤偏黑,眼窝略深。
唯一不普通的是他的眼睛——很亮,亮得不正常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烧着。
他看到秦牧进来,站起身,用标准的中文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来得比我预计的快了七分钟。”
秦牧的枪口对准他的胸口,没有说话。
鬼面笑了一下,表情是真诚的,甚至带着一点怀念的意思。
“四年前,你也是这样对着我。
在渔村的地下室里。”
他微微歪头,“那时候你可以杀我。
你没有。”
秦牧的手指搭在扳机上,没有用力,也没有松开。
“所以我很好奇。”
鬼面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,“这一次,你会做不同的选择吗?”
他的右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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