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3章 笼中人(1 / 3)
第5章笼中人(第12页)
第二天早上六点,秦牧把输液管自己拔了。
护士现的时候差点叫起来,被沈默在门口拦住了。
沈默看了一眼秦牧手背上渗血的针孔,什么也没说,递过来一套干净的便装。
深灰色的外套,黑色长裤,一双软底的军用作训鞋。
不是秦牧的尺码——略大了半码。
沈默的。
秦牧换衣服的时候,后背的纱布被布料蹭到,他吸了口气,动作没停。
苏晚站在走廊里,透过门缝看到他弯腰系鞋带时整张脸都绷紧了,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她把目光移开了。
七点整,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停在医院地下车库。
沈默开车,秦牧坐在副驾驶。
车驶出地库的时候,天还没完全亮,省城的街道上只有环卫车和早餐摊的蒸汽。
“沈同辉这个人,你接触过几次?”
秦牧问。
“审了三轮。”
沈默眼睛盯着路面,“第一轮装疯,第二轮装病,第三轮开始还价——要求减刑、要求家属不受追诉、要求出国。
每一张牌都打得很老练。”
“他怕死吗?”
沈默想了想:“不怕。
他怕的是活着受罪。
这种人在体制里混了二十年,最清楚里面的规矩——死是痛快的,活着被一层一层剥,才是真的难受。
他在赌我们需要他手里的东西,所以他不会轻易交出来。”
“那台终端是他唯一的保命牌。”
“对。”
秦牧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。
车在高架上拐了个弯,晨光从侧窗扫过他的脸。
“我不是去审他的。”
秦牧说。
沈默瞥了他一眼。
“审讯是你们的活。
我去,只做一件事——让他知道‘鬼面‘也在找那台终端。”
沈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。
“你要拿‘鬼面‘吓他?”
“不是吓。
是让他算一笔账。”
秦牧睁开眼,“终端在他手里,他有筹码。
但如果‘鬼面‘先找到了,那台终端就跟他没关系了——‘北极星‘拿回了数据,沈同辉就是一个知道太多的废人。
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,‘鬼面‘会替我们灭口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车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牌的岔道。
省军区的地下监区在城西一个看起来像仓库的建筑底下,地面上只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和两个穿便装的哨兵。
沈默出示证件,铁门打开,两人沿着水泥台阶往下走。
走了三层。
空气开始变冷,带着一股消毒水和旧混凝土混合的味道。
秦牧的脚步很稳。
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第二步。
沈默走在前面,没有回头看他,但度控制得刚好——不快不慢,不让秦牧需要追赶。
审讯走廊的尽头,一扇钢化玻璃隔窗后面,沈同辉坐在一把金属椅子上。
秦牧站在隔窗外看了他三十秒。
沈同辉比他在档案照片上看到的老了很多。
五十七岁的人,看起来像七十。
头全白了,脸上的肉塌下去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——是那种在黑暗里待久了反而越来越亮的眼睛。
“进去之后我说话,你别开口。”
秦牧对沈默说。
沈默点头。
门开了。
秦牧走进审讯室。
沈同辉抬起头,看到一个穿深灰外套的年轻人走进来。
不是之前审他的那几个国安干员。
这个人他没见过。
沈同辉的目光在秦牧脸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移到他身后的沈默身上。
“又换人了?”
沈同辉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语气很平,“你们的审讯员轮换得挺勤快。”
秦牧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。
动作很慢——不是故意装的,是背上的伤不允许他快。
但落在沈同辉眼里,这种慢反而有一种不急不躁的压迫感。
“我不是审讯员。”
秦牧说。
沈同辉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我叫秦牧。”
这个名字砸进审讯室的沉闷空气里,沈同辉的反应比秦牧预想的更明显——他的脊背微微绷直了。
不是很大的动作,但在这种环境下,任何多余的肌肉收缩都意味着情绪波动。
他知道这个名字。
“你认识我。”
秦牧说。
沈同辉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
他重新靠回椅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