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阿芸价值四十贯(1 / 2)
第104章阿芸价值四十贯(第12页)
张家正房的灯亮起。
张守智坐在下低着头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。
张父坐在官帽椅上,手里端着茶碗。
张母手里拨着佛珠,看着张四郎叹气。
张守仁靠在椅背上翘着腿,看了张守智一眼,嘴角往下撇了撇,“四郎,你这一趟花了不少钱吧?喜哥儿说了,光是来回路上就花了十五贯。”
“再加上盘缠、住店、打点、游学、省试的耗费,七七八八,少说五十贯钱就这么打了水漂。
你倒是大手大脚,可知这是咱家大半年的进项?”
张守智没接话,只是头更低了,恨不得深深地埋进裤裆里。
张守仁哼了一声,“花这么钱也就罢了,关键连个进士的边都没挨着。
早知如此,还不如不去……”
张父黑着脸把茶碗往桌上一搁,“行了,你少说两句。”
张守仁正数落到兴头,闻言缩了缩脖子,只得把话咽了回去。
大嫂张王氏站在门口,走进来把茶碗搁在张父面前,“爹,喝茶。
四郎平安回来就好,您也消消气。”
她顿了顿眼珠一转,“倒是州学教授家小娘子的事,前阵子传遍全城。
四郎如今回来了,到底跟家里交个底,可有没有这回事?”
张守智闻言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了两下,“嫂嫂,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
张王氏把话截住,“你要是真攀上了教授家的女儿,那还说得过去。
人家好歹是书香门第,怎么也能提携提携你。”
“可要是根本没这宗事,那就更冤了。
什么都没捞着,还惹了一身骚。
现在全鄄城的人都在看咱家的笑话。”
张守智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推,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的脸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红,嘴唇抖得厉害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张母拨佛珠的手停了一下,“行了。”
大嫂撇了撇嘴,端着空碗出去了。
张父看了张守智一眼,“坐下。”
张守智慢慢坐下,两只手攥着膝盖直喘粗气。
张父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长叹一声,“四郎,你也莫灰心。
你还年轻,今年不过十七岁,第一次省试没中不丢人。
三年后再考也就是了。”
张守仁闻言忍不住插话,“三年之后又三年,每年数十贯钱花出去,如果一直不中呢?爹,咱家不是开金银铺的!
供他读了这么多年……”
张父一瞪眼,“考不中就一直供,供到考中了为止!
张家五代人没出过一个官人,好不容易出四郎这么个得解举人,你说不供就不供?”
他见张守仁吓得一哆嗦,声音缓了下来,“再说了,你以为四郎这个得解举人白得的?学里不是说了,可免五十亩田的赋税。
免了差役,一年又能省下两三贯。”
“族中拿出五十亩田产挂靠他名下,一年又能省下几贯钱,他读书的半数花费,自己就挣回来了。
哪里就累着你受用了?”
张守仁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再争辩,只是不忿的歪过头去。
张母忽然开口,“算算年纪,四郎今年十七,也该娶妻了。
先成家,后立业。
娶了妻,有了家,总能收收心。”
张父眼睛一亮,看着张守智,“州学教授那个女儿,到底有没有这回事?你跟我说实话。
如果有,咱就选个好日子登门提亲,如果没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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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守智的脸又红了。
他低着头,喉结上下滚了几下,“爹,我……我累了。
千里迢迢刚回来,明日再说行不行?”
张父盯着他看了片刻,摆了摆手,“去吧。”
张守智站起来,朝张父张母行了一礼,转身出了堂屋奔向西间。
他脚步很急,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。
他推门进去把门插上,靠在门板上闭眼定了定神。
他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有几夜他确实在教授宅。
教授说他文章有灵气,只是铺排太大,让他去宅上细讲。
他去了,喝茶,论诗,改文章,仅此而已。
出来的时候月光满地,他没想到会被人看见,更没想到会传成这样。
他没法自证清白。
这种事,越解释越黑。
他睁开眼,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大嫂的声音还在院子里飘,断断续续,像一根针,扎进耳朵里。
张四郎脑中闪过赵小娘子的倩影,不由得摇头苦笑。
张三郎从码头回来,刚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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