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当堂初判(1 / 2)
第379章当堂初判(第12页)
顾彦升点了点头,“拿了刘大升,刘家父子和那些料铺、脚行的人,可会闹?”
张三郎冷笑一声,“不会。
刘家是城狐社鼠,不到大堂,只会求人递话。
再说,贺拦头也会看住码头。”
顾彦升又道:“州里若问起来,怎么说?”
张三郎早有应对,“便说严世忠查河工时,见旧账不对,出刘大升。
呈文随附出状,请州司会同勘问。
这样,州里只当是内里自揭,不显县司先动。”
顾彦升轻拍桌案,“好!
便这么办。”
刘大升被拿回来时,已是申时末。
武岩仍在河堤,孙继祖亲自押的人。
两个弓手反剪他双臂,一进门就把他按在二堂地上。
刘大升跪着,脸是青的,衣裳被蹭破半幅。
他见张三郎在场,就明白许是他查出了账目,嘴上忍不住抱怨,“张押司!
我是正库子,不是街头偷儿,你为何拿我?”
顾彦升从后堂出来,把纸手令丢到他面前,“看清楚了,锁拿你的是本官。
手令在此!”
刘大升低头一看,印是县丞印,字是“干连河工物料失额案”
。
他眼皮跳了跳,却仍一脸冤屈地强笑,“顾县丞,小人在库多年,从不敢沾公家一文。
这账,会不会是抄错了?再说了,顾县丞可能不知,河工料本有折耗。”
张三郎也不插话,只把几本账册摆在案上。
顾彦升冷笑,“柳桩短了二百三十六根。
河防席差了三百二十张。
石灰、米浆、口粮,各有亏数。
你再说句抄错,本官就叫库子、秤子、火夫都来与你对质。”
刘大升面色变了变,“顾县丞,这些旧账,从前无人说。
今日张押司一翻,便全是我短的了?”
张三郎在侧案停了笔,“因为采买是你经手,出库是你签押。
料铺契上,十张有九张是你的大名。”
刘大升梗着脖子:“我为公家省钱!
旧桩也能用,湿桩晒两日一样打。
你们这些握笔的,哪知道料铺里的关窍?”
顾彦升拍案:“住口!
你要省钱,为何县仓账上反而少得更多?省钱,省进了自家囊中?”
刘大升见势不妙,连忙盘算怎么自保,他眼珠一转,“就算要问,也不该只问下吏。
严押司是工房主事的,哪一笔不经他眼?”
张三郎早料到他会攀扯,连忙给顾彦升使了个眼色,“严押司那里,顾县丞自会问。
今日只先问你!”
刘大升还想说,顾彦升已不给他机会,又写了份文书:“正库子刘大升,既干河工物料重案,恐有转移财物。
着即封存刘大升家库房、料铺、脚行,毋得走漏。
此令。”
孙继祖白了眼刘大升,接过手令带弓手去了。
次日再审,顾彦升不再问河堤,“刘大升,库中失额,是否你一人所为?”
刘大升摇头不认。
顾彦升又问:“你经手采买、押字、回账可是实?”
刘大升眼珠转了转,“是。
可采买有严押司点头!”
顾彦升捻了捻须,“严押司昨日已到县出。
状在此,他说你背着他改账,进旧桩湿席……”
刘大升猛地抬头:“严世忠出我?他个软骨头,我为他填了多少窟窿!”
顾彦升冷冷道:“他填没填,有账。
你贪没贪,也有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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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大升喘着粗气,气得嘴角直哆嗦。
顾彦升瞥了瞥他,“你拿的是县库河工料,是几百民夫口粮。
你认罪,便只问县库失额,不问你河工事。”
“你若不认,本官便把河工料账一并呈给州衙。
到那时,严押司妻小,并你刘氏兄弟的铺子也保不住。”
刘大升身子一抖。
张三郎在旁补了一句,“刘大升,刘翁年迈,你是想一个人把事担了,还是要州里把你们父子四人全锁去?”
“严押司不过失察小过,有他在,对你刘家尚能庇护一二。
若你执意攀扯于他,会有什么后果,想必你也明白。”
刘大升在牢里想了一夜,早有些盘算。
他终究不是蠢人,见张三郎提点到这个份儿上,终于低了头,“我……我认。”
顾彦升跟张三郎对视,眼底俱有喜色,“认什么?”
刘大升有些垂头丧气,“我私动库料,盗支口粮,前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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