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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7章 没大没小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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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7章没大没小(第12页)

田正隆要证据,从哪里来?从鄄城根上挖。

王伯庸祖籍旧产在他张三郎眼皮底下,这案子一旦动了,牵扯上千名女童。

她们被塞进行院,依容貌、性情、才艺分等调教,再送进一个个官员后宅充为姬妾、侍婢。

那些官员中,想必不少人如今还在任上。

若查出实证,牵连何止本路?京中那些王家有援之人,恐怕也会顺着线索往回撕。

田正隆说,保他入刑部为官,哪怕不是虚言。

可那官,也得张三郎有命去坐。

张三郎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的纸灰,他扯了扯嘴角,却不笑出来。

接下田正隆所托,他未必能得什么好结果。

不接?也要倒霉!

徐楷就在州衙,通判陈仲举又是田正隆门下。

这俩人若想给他使绊子,他攒下的根基,就得塌掉一小半,更别说田正隆本人。

他敢写这封信,就是算准了张三郎的处境,不接也得接,只是怎么接法。

张三郎把掌心灰拍掉,起身拿案上茶水冲洗,只觉凉得扎手。

田正隆追查女儿失踪案二十年,连尸骨都没找到。

这人怕是早就忆女成狂,只是疯得有章法,竟然绕这么大弯子把自己拉入局中。

这算哪门子事?

张三郎甩干手,重新坐回床边,望着窗纸上那半边槐影。

他闭上眼,把今天的事从头理了遍。

先是陶诚到达鄄城送公文,暗中转来田正隆密信。

后是王正带四大员外上门,明着探问迁治之事,暗中试图迫他归于王氏门下。

两拨人,一个致仕知州,一个刑部郎中,两名服绯大员,同来为难他一个小小押司,这上哪说理去?

真是闭门家中坐,祸从天上来!

然而,沮丧过后,张三郎细细再想,倒像暗巷里的狸猫,听见了鼠声,眼睛渐渐亮起来。

盘算了一个多时辰,张三郎这才缓缓睡下。

次日一大早,周安满脸兴奋地来西次间,叫他同去县衙。

张三郎醒了醒神,忽然想起今日休沐,便打走周安,准备再补补觉。

奈何早起惯了,他在床上翻了片刻,到底还是满脸不爽地起来,先到廊下洗脸。

吕三宝知道他喜欢冷水净面,嘴里哈欠连天地打了两瓢水过来。

张三郎把脸埋进木盆,水凉得一激灵,顿时清醒许多。

他正擦脸,外头巷子里有了响动。

一声马嘶过后,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远远传来。

不多时,在院门外停下。

吕三宝以为谁来送钱,乐呵呵跑过去打开院门。

却是赵虞琴从马车上跳下来,后面跟着两个赵家仆人,正从车后搬只半人高的大酒坛。

吕三宝见是她来,顿时兴趣缺缺让在一旁。

赵虞琴进门就喊,“张三叔,族兄让我送酒来!”

自从张三郎上次去赵家赴重阳宴,次日撮合她与王禹偁后,赵虞琴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,自降辈份非要管他叫张三叔。

张三郎从不与女子计较这些,也就由得她乱叫。

他跟赵大郎、王禹偁都是平辈论交,按说在赵嗣衡面前应该自称晚辈,奈何这老先生也喜乱来,并不管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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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三郎把脸巾往肩上一搭,走过去看。

坛身旧泥封还未开,坛腹新贴了张红纸,写着三个大字,状元红。

墨迹很新,笔法古拙,似乎就是昨晚才写。

张三郎笑了笑,知道是赵大郎兑现昨晚一诺,便让吕三宝引着赵家仆人,把酒抬到廊下放着。

张三郎看着赵虞琴,“可是来寻嗣衡先生?”

赵虞琴嘴一撇,“可不是嘛!

张三叔,我爹在你这儿过的夜?”

她说着探头往院里望,“他昨夜出门时说定早些回,结果连个口信都不叫人送。

我等到三更,还以为他掉进南城臭水沟里去了。”

东厢门一开,赵嗣衡循声黑着脸出来,“琴娘,你怎么说话呢?没大没小!”

。

他袍子前襟还沾着灯灰,髻散了一边,显然也是刚醒。

王禹偁跟在他后头,冲赵虞琴拱了拱手,“虞琴姑娘。”

赵虞琴脸上微红,朝他福了福,拿眼瞪着赵嗣衡,“爹!

你倒好,在张三叔家里睡得香。

我在家数窗格子到三更,还不见人影!”

赵嗣衡被自家儿女嗔怪,老脸一红连忙摆手,“琴娘,琴娘!

听爹说,昨夜守礼写了篇三题赋,正论诗赋策题。”

“你也知道为父脾性,哪还放得下?我和元之他们讲论到二更,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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