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3章 弓手营(1 / 2)
第453章弓手营(第12页)
县衙弓手营房在县衙西侧,座北朝南三间值房,是正副都头以及当值十将,平时派差歇息之所。
左右各有一溜五间瓦房,是当值弓手候班处。
南墙外隔着一条夹道,便是县牢。
中间围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场,却是小校场。
小校场东面摆着箭垛,西边搁着三排兵器架。
外头一排竖着齐眉棍、白梃、梢棒、短棍等常用器械。
自孙继祖到任县尉之后,上报州里获批,让工房陆续做了上百杆素木枪备用。
平时用于操演军阵的二十杆,便插在中间一排兵器架上。
九月末,新任兵马监押、禁军指挥使孙连成巡视鄄城,见本县弓手训练有素,特意调拨了少量长柄军械,言明支持孙继祖拣练精锐弓手。
因为数量不多,有资格持之操练的弓手不多,平时便立在靠里一排兵器架上。
长刀有偃月刀、凤嘴刀、眉尖刀。
长枪有双钩枪、钩镰枪、鸦项枪。
重军械有长柄斧、蒜头锤、狼牙棒、三股叉等等。
枪头刀口都磨得亮,平时用油纸、黑布罩着。
不知情者还以为这是禁军演武场。
此时值房廊下,正坐着两名弓手,一个叫宋老三,一个叫乔四喜。
宋老三面皮糙黑,手上茧厚,三十来岁的模样,却是正式弓手。
乔四喜二十出头,脸上还带着点这个年纪少见的稚气,号衣左胸前缝着巴掌宽布条,上绣预备两个字。
宋老三手里捏着块胡饼,掰成小块往嘴里送,眼睛瞟着值房的门。
乔四喜坐在旁边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“宋三哥,里头那位王公子,今儿又没动筷子?”
宋老三把饼咽下去,嗤笑了一声,“动什么筷子?武都头昨日吩咐公厨,给他做的是最好的吃食,三荤两素一汤,还有一碗白米饭。”
“那位王公子倒好,一袖子扫翻盘碗,说鄄城县衙是把他当猪猡喂。
武都头当场就恼了,真个叫公厨端了盆豆腐渣进去。
茶水也是咱们平时喝的散茶。”
“武都头说了,每日两顿都是这个,爱吃不吃!
这小子倒是有点骨气,说饿死也不吃猪食。
这不,两天一夜没进食了。”
乔四喜啧了一声,“豆腐渣哪里是猪食了?我吃过!
武都头算厚道了,叫人拿油炒了炒,又搁了盐。
俺家那口子也经常买些回来炒,这可是好菜!
他倒嫌?”
宋老三把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渣,“人家是什么人?打小锦衣玉食惯了,哪知道咱们过的什么日子。
唉,有福之人不用忙,无福之人跑断肠!”
乔四喜见他消沉,便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前的号衣,“宋三哥,你当初怎么录上正式弓手的?俺来了个把月,还在预备队里干耗着。”
宋老三听他问这个,把身子往后一靠,脸上那点得意压都压不住,“俺跟你说过没有?俺是四月份从沧州那边过来的。”
“当时全村二十多户一起逃荒,走了上千里,各州县都不肯收容,甚至还要抓俺们服役。
路上死的死散的散,到最后算上俺,全村就剩了三个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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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一路,别说豆渣了,虫子老鼠俺都吃过。
有几日饿急,刨了树根啃,啃得满嘴是血,照样得往肚子里咽!”
“到了鄄城地界,正是张押司收容了俺们。
那时候他还没官身,就是个户房前行,管着流民安置。
要不是他老人家慈悲,俺宋三早死多时!”
乔四喜听得认真,满眼都是同情之色。
宋老三抹了抹嘴,“后来县衙招弓手,张押司说立功者能分田地,俺便去应。
可县衙的规矩,正式弓手得抓过贼见过血,不然只能进预备队。”
“我就一直在预备队里干着。
直到八百贼寇打鄄城,我跟着孙都头守县衙。
那晚贼人从后巷摸进来,我献了个火沟计,又亲手杀了两个贼人。”
“事后孙县尉得知我的功劳,这才录为正式弓手。
如今我也娶了城东孙寡妇,好歹算是在鄄城安个家了。”
乔四喜听得眼睛亮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个字,叹了口气,“宋三哥,正式弓手和预备队,到底差在哪儿?我瞧着排班派差都混着来。”
宋老三掰着手指头给他算,“俺们正式弓手每月请给五百文,衣粮给实物,折算下来也有两百文。”
“出公差另有加给,像咱们看守这位王公子,白班五十文,夜班八十文。
这个全凭自愿,武都头也不强派差事,你们预备队应该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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