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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8章 请君入瓮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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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8章请君入瓮(第12页)

张三郎闻言也不多说此事,只是转了话头,“田公要来查河工案。

徐司理说,他先来鄄城是探路,田公月底就到。”

皇甫策想了片刻,“三官人,广济河是漕渠,大水从西南来,往东北去。

鄄城在范县西南上游,范县在下游。”

“鄄城东西堤完好,大水正常过境。

到了下游,水势积得稍大。

范县既然堤毁人亡,就说明河工贪墨比鄄城严重得多。”

张三郎看着他,“皇甫先生,你且说下去。”

皇甫策顿了顿,“每年春修堤、夏防汛、秋报水,都是州县正印官的差事。

州城被淹,便是防汛失职。”

“王知州总管濮州政令,陈通判是监察副2,两人都脱不了干系。

罪名定下来,轻则罚铜、降官,重则勒停、编管。”

“他们事后并没有匿报灾情,反倒行文鄄城,指挥县衙接受安置灾民。

所以也没有赈灾不力的罪名。”

“这样推测,范县堤坝被冲毁,应该跟这两位官员无关。

那就只有两种可能,一是范县县衙工房贪墨河工钱粮,二是商人或乡绅动了堤坝。”

张三郎目光一闪,“哦?皇甫先生此言有理。”

皇甫策转了转手中狼毫,“范县官吏且不说,堤坝冲毁他们也有罪责。

我倒认为,很可能是范县坐商和乡绅动了堤。”

“凡人所图,不外三种根由,其一是取土。

堤坝的土是夯实熟土,有人为了烧砖、筑墙,偷偷从堤上挖土。

挖得多堤就薄了,大水一冲就垮。”

“其二是放水。

范县附近若有需要水的田地、池塘、水碓,有人可能偷偷在堤上开缺口引水。

开的口子没堵严,汛期一来,水从缺口灌进去,堤就垮了。”

“其三是私利。

堤坝某段若位于两块田地之间,一段垮了,水淹的是别人家的地,自家保住了。

这种损人利己的事,我当年在刑房水利纠纷里,见得多了。”

张三郎听完点点头。

皇甫策只是随口说些常情,暂时跟自己没多大关系。

就算将来要查,也轮不到他,也就不必深究。

他沉吟片刻,又把今日徐楷交待的事说了,“徐司理让我拖延案子,等田公到来。

我本来正琢磨怎么拖,正好元之过两日成亲。”

“我便可用五郎之师娶亲,代为操持的由头拖上一拖。

而且还可以在这几日,与各方名正言顺地走动。”

皇甫策听得笑了,“三官人,那便先写请帖和宾客名单,我今晚就分别誊好,明日派人送出去。”

张三郎拿纸提笔,写了封请帖草稿:

谨订于本月廿六日,为友人王公禹偁完婚,洁治喜筵,恭候台光。

张诜顿拜

太平兴国五年十月廿五日

需要送请帖的人,数来数去并不多,顾彦升、马老太爷、孙员外三人而已。

其他人不是跟张三郎交情深,就是身份比他低,没必要刻意下帖子,口头邀请就行了。

皇甫策看着草稿笑了笑,“三官人,王伯庸来到鄄城境内却不入城,这怎么行?不如借此机会给他个帖。”

张三郎听得诧异,“皇甫先生怎会不知,嗣衡先生与王伯庸有旧怨,以他的脾气若是见了王伯庸,恐怕当场便会破口大骂。

赵员外我都没敢请,何况是他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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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甫策连忙摇头,“三官人,我说的不是请他来喝喜酒。

王伯庸住在绿柳泊月庄,陆人豪已经去探过,现庄上防备得紧。”

“他为什么不进城?此人谨慎,在没摸清鄄城底细前,不敢贸然进来。

可他不进城,咱们就很难摸清他的底。

所以,得帮他找个进城的由头。”

张三郎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,便笑着问他,“那以什么由头让他进城?”

皇甫策把那封请帖草稿推到旁边,从案角取过张白纸,“三官人可还记得会仙楼?

张三郎眉梢一动,便明白了皇甫策的意思。

果然,皇甫策笑得意味深长,“四娘子跟我说过,当初王正买会仙楼,付了八百贯定钱,还欠了两千贯。”

“他拿王家在鄄城的十三间旧有铺户做保抵押,言明半个月内交清。

如今半个月早过了,两千贯钱可还没影。”

“这笔账四娘子是东家,她拿着押契,本可以去县衙递状子,王家的十三间铺面就得先封着。

王伯庸在鄄城的根基不稳,他敢不来谈吗?”

张三郎闻言连连点头,不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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