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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5章 势均力敌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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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5章势均力敌(第12页)

会仙楼大门口,左右各站着两名彪形大汉。

左边那人中等个头,肩宽背厚,方脸粗眉,满脸虬须。

让人侧目的,却是额上遮住半边的斗字,那是配军的记号。

路过的人扫一眼,便知道他是什么来路。

他身穿皂色短褐,外罩半旧青布半臂,腰间束条宽皮带,上面挎把素木鞘腰刀。

头用根黑布带束着,鬓角有几根短扎不上去,呲了出来。

裤脚扎在绑腿里,脚下蹬双黑布薄底靴,靴尖磨得起了毛边。

他站在门槛左边,倒像半扇门板。

若武岩在场,自然知道他是张三郎手下四护卫之一的王朝。

他本名王柱儿,十六岁那年,他爹带头跟乡绅家,因争水渠起了冲突。

乡绅家有四名护院,十几个老实本分的农户,自然不是对手。

王柱儿他爹带头闹事,伤得也最重,被人抬回来没到两天便死了。

他娘哭了几日后病倒,最终也没撑过去。

王柱儿从没出过村子,也不想告官。

他知道那乡绅跟县吏关系极好,不是他能告得赢的。

他埋了爹,又葬了娘,把家里那把柴刀磨了三天。

他蹲守那乡绅家左近个把月,见院里日夜有人守着,却也不气馁。

后来打听到那乡绅要去邻村做客,他便偷了身干净短褐,混在主家的仆从里。

乡绅以为他是主家的小厮,主家以为他是乡绅新收的仆从,双方都未在乎个普通少年。

那乡绅正坐着与主家说话,王朝走到他面前,从袖里抽出柴刀,一刀斩掉仇人级。

主家大惊,连忙吩咐仆从拿了王朝。

事后县衙审案,新任知县问明情由,怜他年少,又是替父报仇,暗中更改他的年纪为十五岁。

拟斗杀、年少减二等,刺配牢城营十年,申州复核。

他在牢城营熬了十年刑满,后来遇上林老贵,才被张三郎收进宅里,改名王朝。

此刻他手搭在刀柄上暗中戒备,只因右侧站着的,却是王伯庸带来的护卫。

那人手垂在侧,脚跟朝里,随时能横步避开。

门里一楼空荡荡的。

桌椅都靠了墙,地扫得干净,连个跑堂的都不见。

楼梯口左边站着马汉,右边站着王伯庸另一个护卫。

两人一左一右,把楼梯口夹得只剩一人宽。

再往上,二楼楼梯口,张龙、赵虎并排站着。

对面是王家两个皂衣护卫,一个高瘦,一个敦实。

四个人八只眼睛,谁也不眨,就那么对着看。

楼梯口窄,只容两人并行,四个人把口子堵得死死的。

张龙的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曲着。

对面那高瘦汉子的手也垂着,紧紧握成拳头。

谁也没动,可空气里那股劲儿,绷得宛如拉满弓弦。

楼下街面上有脚步声,楼里却静得能听见檐角铁马偶尔作响。

二楼雅间门口,左边站着陆秋成,右边站着王玄策。

这两人气息与八名护卫大有不同。

陆秋成面容清瘦,身量颀长,站在那儿像根晒干了的竹竿。

他脸上没什么血色,一双眼睛黑沉沉,看人时眼珠不转,像在打量器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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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上没有凶气,却让人忍不住的打冷颤,仿佛这人是地狱的使者,人间的鬼魂,怎么看怎么不似生人。

王玄策比他矮半头,肩背挺得直,站在右侧,像根新漆廊柱。

他穿身月白襕衫,外罩青绸半臂,腰束细带,袖口窄下摆短,既有文人的气质,又有武人的利落。

陆秋成眼睛落在王玄策腰后,看了一会儿,知道那里别着短兵。

王玄策眼睛扫过陆秋成双腿,猜到那里藏着对匕。

两人视线一碰即闪,双双收回目光。

雅间门紧闭着,两人耳力极佳,都听到里头隐约传出王伯庸苍老的声音,“守礼,可是昨夜受了风寒?”

张三郎的声音跟着飘出来,“劳王公挂念,昨日家有喜事,不免多喝了两盏,早起有些头重,倒不碍事。”

雅间不大,临窗摆着张方桌,搁着茶壶茶盏,四碟果子。

王伯庸坐在靠右的位子,深青缎袍,腰束银带,软脚幞头,手里拄着乌木杖,身后坐着贴身护卫赵无极。

张三郎坐在他对面,头上系着抹额,一身青布公服,身后坐着展云龙。

他今日换了身干净的青布长衫,腰里悬着长剑,看上去像是普通士子,目光落在赵无极身上。

他一身深灰劲装,外罩玄色半臂,腰束黑革带。

赵无极坐得板正,手搁在膝头,离刀柄半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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