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1章 官船沉河(1 / 2)
第521章官船沉河(第12页)
皇甫策话音没落,张三郎已经掀帘出了耳房。
廊下灯笼晃着,郭人杰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,皇甫策站得笔直,脸色在灯影里有些沉。
张三郎心中微惊,朝两人摆摆手,“二位,且去堂屋说。”
两人跟在他身后进屋,郭人杰顺手掩上门。
喜妹儿见张三郎有事,喊春兰送了壶热茶后,便带她去隔壁张四娘宅上玩。
堂屋里,郭人杰递过张纸条先开口,“家主,刚才贺拦头的人送来短札,是赖五传回来的消息。”
“他那组人在巨野附近盯着吴邕的行程,吴邕一行还没摸着影儿,倒先撞上这桩大事,紧急动了贺拦头的鸽驿传信。”
“田郎中所乘官船沉在河心,淹死四人。
巨野县那边都传开了,岸上纤夫闲话里提的。
赖五心细,跑去县衙找了个厅子,花了几百钱买来的准信。”
张三郎边听他说,边看手里短札。
巨野探报
吴邕行程:沿巨野一线盯守,未见其车马露面,只闻有赴任知县一行在定陶附近歇脚,尚未照面探实。
途遇变故,田郎中所乘驿船沉于河心,岸上纤夫闲话传开。
随员沉河,箱笼俱失,仅捞回官匣两只。
大理寺派下检法官,刑部承局,书吏二人,四者溺毙。
田郎中被渔船捞起,两个亲随、四名护卫俱在。
本人落水受寒,高热咳喘,昏沉不醒。
巨野知县已请本地数名郎中诊治。
于巨野县衙寻厅子,费钱数百买得准信。
巨野县衙报作意外沉溺。
船系水驿差中等官船,船底旧缝未补,遇水浸泡致沉。
巨野探事组赖五具
太平兴国五年十月廿六日
只听郭人杰也正好说完,“大理寺派下来的检法官,刑部承局,田郎中身边两个书吏当场被淹死。
田郎中命大,被渔船捞上来了。
因为落水受了风寒。”
张三郎点点头没接话,端起茶啜了口,压下心中震惊。
巨野知县不想担责,给出的说法自然往轻了说。
如今不是汛期,那段河水很浅,否则也不会有纤夫知情。
官船遇水浸泡致沉,这说法纯属扯淡。
张三郎强作镇定,嗤笑一声,“我原等着田郎中这条门路到来。
鄄城巨野两县,相距不过八十余里地,眼看要到,船却沉了。”
郭人杰脸色也不好看,“家主,小的以为这件事,必是那王家做的。”
皇甫策摇了摇头,“未必就是王家。”
郭人杰斜他一眼,“不是王家还能是谁?田郎中此来,明验鄄城河工,暗查濮州河工。
王伯庸这等害民贼,定然上下其手,自然要阻止朝廷差官。”
皇甫策知道他的性子,语气不急不缓,“田郎中这趟差事,本就不是机密。
刑部遣他查鄄城河工,咱们几个坐屋里,都能咂摸出真意是暗查濮州。”
“甚至牵连京里,别人就咂摸不出?出手的有两拨人,京里那拨最容易摸准田郎中行程,濮州这拨反倒难些。”
张三郎见郭人杰不服,抬手一压,他把茶盏往桌心一推,“二位不必争。
巨野到鄄城不过八十余里,水路旱路都只两三日行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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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伯庸四五日前得了王正被扣的消息,出了州城。
京里把田公的行程递出来,快马跑一趟,到王伯庸手上,正好也是那几日。”
“所以,不管主意是谁出的,动手的人八成是王伯庸安排。
我之前还在疑惑,他为什么到了城外十里,不进鄄城,偏在绿柳泊月庄歇脚。”
“他这不是歇脚,说不定就是在那调度人手暗害田公。
这件事办利索了,我帖子正好到了,他才从容动身赴约。
如此,也就说得通了。”
皇甫策没说话,似乎也认同张三郎的说法。
郭人杰咂了下嘴,“老东西不急着进城,原来是在外边干这掉脑袋的恶事!
谋害朝廷命官,他怎么敢的?”
张三郎想了想,把今日在会仙楼见王伯庸的情形说了,连那千贯钱、顾彦升作保、几个员外搭桥的事一并摆出来。
说到王伯庸言语间那副稳当气派,身边高手护卫等细节,堂屋里静了一阵。
张三郎无奈摇头,“王伯庸不知道田公是我的门路之一。
但他这一刀下来,正好剁在我撑门的那根棍子上。”
郭人杰沉着脸,“这老东西门路野。
大理寺的检法官说没就没,京里的消息说递就递,做起来连个响都不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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