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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五章 议长的坦白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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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五章议长的坦白(第12页)

老议长垂着的眼睫颤了颤。

枯瘦的指节摩挲着袖口那块青布补丁,针脚蹭过指腹的老茧,带起极轻的痒。

他咳了一声,痰音里裹着血沫,落在补丁的针脚上,和三十年前林晚卿缝补丁时沾的血,位置分毫不差。

“晚卿是为了救我们所有人。”

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,却字字砸得满室寂静。

他没抬眼,只盯着自己袖口的补丁,像是透过那块粗布,看见三百年前蹲在他面前缝补的少女。

“她知道融合两界会引灾难,所以用自己封印了裂缝。”

他抬手,从怀里摸出半块青竹玉佩。

玉质温润,边缘的断口还沾着干涸的星血,和林墨拇指上那枚,严丝合缝。

玉佩背面刻着极小的“守心”

二字,是林晚卿当年的手笔,笔锋和《守心录》扉页的题字一模一样。

帛书的暗金光影晃了晃。

影像里林晚卿转身进裂隙的背影,刚好和老议长手里的玉佩叠在一起。

林墨抱着铜杯的手没动,只指尖蹭过杯身的青竹纹,眉骨的旧疤轻轻跳了一下,不再渗血。

老议长把玉佩放在帛书边上,和林墨的那枚拼成完整的圆。

“当年议会十二个老家伙,九个赞成打通两界,想抢黑雾的力量壮大自己。

我和你爹,还有清音她爸,是另外三个。”

他指节敲了敲扶手,黑雾符文亮了一瞬,挡住外面刚传进来的一点撞门声。

“晚卿先算到了,融合之后黑雾会失控,守界人的本源会被吞噬,帝都百万百姓,一个都活不成。”

他咳出一口黑血,溅在玉佩的“守”

字上,晕开暗褐的痕。

洛清音掌心的碎玉粉末被风卷起一点,落在拼好的玉佩上。

她指尖的承志印更深了,血痕渗进粗布袍子,和玉佩上的血混在一起。

她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半块玉佩的样子,想起他说的“别恨,要守”

,喉间的哽咽压得更死,只眼睫颤得厉害。

“那九个老东西不肯罢休,偷偷启动了融合阵。

晚卿没办法,只能把自己当成阵眼,堵了裂缝。”

老议长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,浑浊的眼球转向林墨,“她不是被逼的,是她选的。

她跟我说,‘我封了裂缝,你们要守住剩下的日子,别让后人知道真相,免得他们恨’。”

墨渊领口的狼尾草叶晃了一下。

他想起三百年前林晚卿把草塞进他领口时说的话:“融合的后果,守界人扛不起,我来扛。

你替我看好我儿子,别让他知道真相,免得他傻乎乎地去寻仇。”

当时他以为她只是说说,没想到她真的走得那么决绝。

灰袍动了动,他往林墨身后靠了半分,灰袍下摆扫过林墨的靴边,把那片狼尾草叶轻轻盖住。

阴影里的莫北,外骨骼的嗡鸣又响了起来。

不是之前的挣扎,是听懂了老议长的话,喉咙里的“姐”

字清晰了些,带着点哭腔。

他想起当年自己拼死抢过融合的密档,想烧了它,被厉寒抓住,抽了本源,改造成现在的样子。

原来他守了这么多年的,不是什么叛徒的遗志,是晚卿姐用命换回来的太平。

骨刃在地上刮出更深的痕,狼尾草屑从缝隙里飘出来,落在拼好的玉佩上。

老议长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。

瓶身标着“济世堂”

的字样,瓶口的蜡封已经黄,是三十年前的旧物。

他拔开蜡封,倒出一点甘草膏,抹在袖口的青布补丁上,甜香混着血腥味散开来。

“这是她当年留给我治咳喘的,我吃了三十年。

每次抹这膏,都想起她缝补丁的样子,针脚歪歪扭扭,还说‘议长大人您别嫌丑,补好了就能穿’。”

薇拉帽檐下的传感器红光稳了下来。

她把老议长说的每一个字都录进核心,连同拼好的玉佩、甘草膏的瓶子、林墨眉骨的旧疤,一一归档。

核心里的初代契纹亮了一下,又沉下去,像是接收到了跨越三百年的指令。

她袖中的高频短刃不再烫,只静静记录着,像个沉默的史官。

“那九个老东西后来怕了,怕真相传出去百姓反了,就把晚卿说成叛徒,把我架在这位置上当幌子。”

老议长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咳,血沫溅在帛书上,“紫袍那个杂碎,当年是赞成融合最积极的,现在倒跳得比谁都高,要杀你这个‘逆徒’,不过是想捂死当年的烂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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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终于动了动。

他弯腰,拾起地上拼好的玉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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