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巴掌扇在每一人的脸上(打赏加更)(1 / 2)
谭屹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。
一秒。两秒。
终于,眼底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。
他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,按下接听键,将手机举到耳边。
“屹……你在哪儿呢?”
声音娇软,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“在医院。”
“司谦没事吧?我也过来看看他。”
听筒里,甄乔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,清晰地扩散。
谭司谦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。谭家洛双目满是恨意。谭征眸底凝结出彻骨的寒霜。
“乔乔,别担心。”
谭屹语调温润。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,竟缓缓勾勒出一抹毫无破绽的微笑。
他耐心地安抚着电话那头的妻子:“司谦没事,只是情绪不太好,现在不适合探望。你就在宾馆乖乖等我,听话,嗯?”
电话那头,呼吸微滞。
“那……那个管家呢?”甄乔的声音有些紧绷。
“搜救队还在找,目前还没消息。”
“火那么大……现场,真的没有别的发现了吗?”
“没有。可能已经遇难了。”谭屹语调平缓,没有一丝波澜。
电话那端,沉默了几个呼吸。
“也许……她跑进了林子深处呢?屹,你要不要……再多派些人去深处找找?”
病房内,叁个弟弟的目光瞬间钉在谭屹脸上。
谭屹面不改色,眸光却如深渊般幽暗。
“一个管家而已,你不用为这些琐事操心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良久,才干涩地回答:“好的。”
“这件事舆情影响大,我不得不亲自盯着收尾。等我忙完这几天,回去好好陪你。”谭屹抛出毫无破绽的安抚。
“……好,老公,我等你。”甄乔挂断了电话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盲音传来的那一秒。
“这女人还在装无辜!”谭家洛双眼猩红,一拳重重砸在墙上,“装模作样!真他妈阴险恶毒!”
“她在试探。确认我们到底掌握了多少底牌。”谭征眼神冰寒。
“大哥!你怎么能忍受和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,同床共枕这么多年?!”谭司眼底满是痛恨与怨愤,
字字带血,如刀直刺。
面对弟弟的质问,谭屹没有辩解。
突然,一阵压抑到极致的闷咳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口血,毫无预兆地从他口咳出!落在衣服上,触目惊心。
“大哥!”
谭征和谭司谦大惊失色,猛地向前。
谭屹身形剧烈摇晃,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机。他用手撑住墙壁,用尽全力抗住了这股摇摇欲坠。
“我没事。”
他拒绝了搀扶,没有倒下。
连日的熬夜、救火的绝望、极致的压抑,在此刻化作反噬五脏六腑的剧痛。
他抬起手背,抹去嘴角的残血。那双总是温润的眼眸底,此刻深不见底。
他缓缓站直了身躯。
“现在的当务之急,是救人。其余的,以后再说。”
谭屹的话带着威亚,不容置喙。
这就是谭屹。哪怕五脏俱焚,他依然能吞下所有的嘲讽与血泪,做那个冷酷清醒的执棋者。
“大哥,你打算怎么做?”谭征看向他。
“现在敌暗我明。我们要尽可能多准备筹码,逼他们交出人。”
他转过身,条理清晰地开始部署:“司谦,你的伤情对外绝对保密,尤其是脸上的伤。让公关团队稳住媒体,继续装作我们在全力搜救,甚至做出以为黎春已经遇难的假象。包括妈和林姨那边,也暂且瞒着。只有这样,带走黎春的人才会松懈。”
谭司谦咬紧牙关,重重点头。
“阿征,王浩那边,信标的事必须列为最高绝密。一旦让他们知道黎春身上带着定位装置,她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“他们要带姐姐去哪里?会有危险吗?”谭家洛问。
谭征面若寒霜:“如果黎春是被甄赦带走的。最大的可能,是经由林海密道,偷渡去a国。”
谭屹的眼底闪过玉石俱焚的决绝。“我会亲自去边境部队。在边境线采取外松内紧的布控。我手里掌握的甄家犯罪证据,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步……拿这些证据,换黎春的命。”
“商场上,我会让甄氏的盘子在一周内全线崩盘。逼他们自乱阵脚。”谭征嗓音森冷。
“不要让他们察觉到是谁做的。”
“好。”
谭家洛猛地抬起头:“那我呢?”
“家洛,你马上回s市。我们会增加安保,保护你的安全。”谭屹下达了逐客令。
“我不回去!我要救姐姐!如果姐姐有事,我所有的一切,还有什么意义?!”
少年的态度坚如磐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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