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长的未来(微h边缘)(2 / 3)
逼利诱这位还在长身体的发小多喝点。
水瓶被他捏着又重新送到沉屿白身边:“明知故问。”
干爽混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将他环绕,下午的阳光还能映射着他脸庞的绒毛;沉屿白重新发动了车。
车继续向北,地势更加开阔,古北口方向的山脉延绵不绝,路两边的植被越来越密,从稀疏的灌木变成了浓密的阔叶林。夏末的山是深绿、浅绿、黄绿,一层层覆盖,像还没干透颜料的画;姜山侧靠在车窗边,夏末的轻柔尽力地疗愈,阳光从拱廊的树缝中挤出,斑驳在引擎盖上。路面沿着河道,沉屿白的车速逐渐提了起来,水汽夹杂着野花落过滩边的鹅卵石。
“你明天应该是要回去了,我不能跟着你一起了。”沉屿白稳当当地开口,他伸过手去握紧姜山,手心被姜山摊开,掌心的纹路被他一一对比,听别人说这里是事业线,那里是爱情线,可惜自己看不懂;他将沉屿白的手放回膝上。
“今晚我想吃你做的饭。”又路过几个小村庄,红瓦白墙,散落在山脚下。村口有老人坐在树荫下乘凉,狗趴在路边,懒得睁眼,“你做一桌农家乐吧。”
“要求这么高,”沉屿白失笑,却是记下了。
终点,是望京台 。建在悬崖上的观景台,只有木栈道和石阶;下午的阳光从西边斜射过来,把谷底的河面照得刺眼。河水反着光,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。两岸的山壁被光切成了明暗两半,一半在光里泛着金褐色,一半在阴影里沉默着;风很大,灌进峡谷,又从下面翻上来,带着水的凉气和草叶的涩味。
沉屿白把车停在观景台边的空地上,熄了火:“姜山,你妈妈要离婚的事情,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。”
姜山扭过头:“我没有在想这件事。”
“你有,这几天以来,你一直避而不谈你家人的事情。”
姜山下意识地假笑:“你理解过度了。”他想撂下这个话题,却被抓着不能放;这个问题就是一根刺,戳在伤口里,等到腐烂也不会拔出——烂肉牵连着皮肤和脓液只会永永远远地被他一概而过。他越来越能意识到,母亲提前告诉自己的重要性——他不能让姜山独自留在这场自我的葬礼上,他必须跟他一起经历,即便他的痛苦可能永远也追赶不上。
“姜山,我做不到视而不见。”
“那你在第一时间知道的那天,为什么不跟我说。”姜山心有芥蒂。
“那时候我们还是朋友,我们还没有走到这步;而且如果我当时告诉你,你真的能够接受吗?接受现实,还是觉得我只是在开玩笑?”他又怎么忍心亲口戳开这个泡沫,人无完人,他只是自私地想让姜山再幸福一点,哪怕最终还是要走向真相大白的那天。
“我是他们的造物,”姜山启齿,却难以理解,“可我还是独立的人,难道因为我还小,就没有了解的权利吗?为什么含糊其辞。”
他根本不明白什么是一定要撕开的不完美,从不完美到完美这段旅途,难道不一样意味着圆满吗?
“沉屿白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知道些什么;你一定知道的吧。”
“抱歉,姜山——我没有更多的了。”他满怀愧疚。
“你可以选择释放,你需要,你希望吗?”他倾身去拥抱爱人,他能感受到爱人身体的颤抖,手臂环住他的肩膀,歪歪扭扭的褶皱蹭着布料下的脊背被他紧紧围绕。他埋首于恋人的脖颈。
姜山话到嘴边,明明眼睛也酸的要命,却始终没有落下。
这里不是稀无人烟的世界,柏油路面在光线下泛着青灰色,被路过的车晒得温热的轮胎碾过去,黏腻的质感。
可风还活着,凉爽,通透——吹着衣服卷走禁锢的闷潮;他一颗不知如何跃动的心,此刻还活着。
“你现在有什么感想吗?”姜山盯着漆黑的天花板,这并不是他们两个人共枕一张床,但确认关系之后却每每还是有点不自在。两个人盖着同一张被,手却在底下紧紧地牵着。有点像老掉牙的的戏码,但他的心却还是催促着自己,“我们会一直相爱吗?”他翻身而上,在黑暗中注视那双眼眸——是选择,是爱意,是不曾熄灭的欲火,迎着他眼中一样的渴望;从幼年到如今,他们竟已走过如此漫长的岁月。
“姜山,我们会有很好的以后。”沉屿白将人拉下,第一次唇舌相接,他的唇瓣终于落在自己的嘴唇上,他能感受到姜山的唇纹,颤抖着张开,没能发出的喘息声被他吞下。他毫无章法,毫无经验,只是有着舌尖触及唇瓣的纠缠,细细,浅浅。
唇瓣分离,姜山想笑话沉屿白的吻技原来也是如此差劲,世界上就没有与身俱来。可是还没笑出声,他早已是泫然垂泪。
他已经等了沉屿白太久太久,幸福第一次降临,他是欢喜,他是不敢置信;如今依旧如此。原来自己也能等到回音,哪怕已经站在这里的时间他早已记不清。
他该说这是心甘情愿的回馈,还是恪守本心的补偿。
可走到这步,他扪心自问——他还有如何不如意,不快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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