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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相册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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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思齐回到家,进厨房将泡在水池里的碗洗了,打上泡沫,又冲掉,用泡沫在锅底打圈圈,一圈一圈地转,最后再用热水冲掉。

洗好的碗倒扣放在滤水架上,水珠滴落,打在接水的不锈钢盘上,滴滴很小声,伍思齐双手撑在大理石台边,盯着水龙头那滴将落未落的水珠出神。

她们家单元楼外种着高树,上面住了窝麻雀,在那里叽叽喳喳地,声音穿进窗,又传入耳,有些闹腾,也把那滴水吓得落了下去。

伍思齐抬起眼梢,想去关窗,刚抬起手又放下,算了,热闹一点也好。

擦干手里的水,伍思齐走出厨房,刚好手机在客厅响起,可她不想理会。她转身走进房间,小黑猫警长还躺在窗台上,滩着肚子呼呼大睡。

坐在旁边靠着窗,伍思齐用手轻轻抚摸它的毛发,柔软细腻,“怎么那么能睡,小懒猫。”

窗花的纹路打在她的侧脸,忽明忽暗的,她在心里默默数了数日子,离送走它还有叁天。

没关系,她也习惯了,人生这趟旅程中大多数人和物都是来了又走,没有谁会留下。

蒙古似乎那里的羊肉很好吃,伍思齐想起她爸爸妈妈在年轻的时候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,两人作为支教老师去到边疆,他们也是在那里相识相恋结婚的。

她起身走到床边,拉开床底的储物柜,里面塞满了相册,她盘腿坐到地板上,抽屉里放在面上的是《宝宝的今天》,她爸爸除了热爱收藏酒,还热爱摄影。

从小到大,每年生日她爸爸都要给她拍一套照片纪念。

伍思齐把大部分相册都抽出来,铺了满地狼藉。爱拍照的老爸留下了太多回忆,她妈妈很会收纳,照片被分门别类用各种漂亮相册装裱好,组装成一本本包装精美的美好过去。

伍思齐找了好久:“应该是这本。”她翻开一本小碎花封面的相册,旧照片左下角大多都有日期水印,「051180」,四十年光影足够将照片镀黄。

泛黄的照片里有雪地,有天空,有年轻的妈妈在台上教书的侧影,有两人位置逐渐靠近的合照,她的手抚过那两张年轻的脸。

伍思齐眉眼长得像妈妈漂亮大方,身形像爸爸又高又瘦,这张「110282」的双人合照里,她妈两根麻花辫绑得整齐,两个人穿着那片地区特色花纹样式的衣服,背后是黄泥平房,旁边的架子爬了些葡萄藤。

很有异域特色的地方,泛黄的镜头里展现了那个地方特有的美,山啊,草啊,人啊,那大地啊,都是活的。

在她看得入神时,小奶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拨弄着她随意洒在地上的相册,高翘着尾巴左翻翻右闻闻。

怕小猫那不安分的爪子把照片弄坏,她伸手捞住猫的腰身,将它抱到怀里,“不乖了。”

话音落,刚刚挣扎的猫不动了,卷巴卷巴窝在她的腿间,她抓起小猫没有伤的右爪,点在相册上,“这是我妈,这个是我爸,是不是很配。”

“喵呜。”

伍思齐:“是吧,我也觉得很配,郎才女貌,就是我爸这个头发有点稀疏,有时候我真怕他这个秃头基因遗传给我。”

她合上这本相册,打开另一本牛皮封装压着漂亮花纹的相册,第一张是红底的双人半身照盖着钢印,这张照片本来贴在二人结婚证上,伍思齐在夫妻俩去世后,给撕下来了放在了这本相册的第一页。

“在我出生之前,我爸最喜欢拍我妈,这本是她们谈恋爱之后开始拍的相片,那个年代自由恋爱的人啊,好恩爱。”

伍思齐抓着猫爪子一张一张给它讲相片背后的故事,像二十年前她妈妈晚上抱着她给她讲睡前故事那样。

从父母的恩爱,相片来到伍思齐刚出生的时候,二十九年前的夏天,八月二十四日,农历七月十五日。

这张她妈妈在医院抱着她的照片,是她来人世间第一个证明,然后是她的叁十天,六十天,一百天。

伍思齐:“这张照片是在市动物园拍的,看年份应该是五岁,那时候我感冒刚刚好,硬闹着要去动物园玩,他们拧不过我还是带我去了,怕我再生病所以把我包成了粽子。”

“这是学校办文艺汇演,那时候贪玩,进了学校的跳舞社团,跳得还是街舞,那时候的舞台妆太丑了,把人画得像猴屁股,我爸妈她们请假来看我表演。”

她被爱包围的童年、少年、然后成年,照片断在了2012年春天,截止在那场春雨里。

吐出一口郁气,她盖上相册,小黑猫警长很乖,认真听她讲述这盒早已过期巧克力里的甜和苦。

伍思齐:“你说人死了会去哪里呢?”她问小黑猫警长。

“喵呜。”它睁着大大的眼睛,歪脑袋看她。

“也是,你怎么会知道呢。”伍思齐拍拍猫屁股把它从大腿上赶下去,将相册收回抽屉,拍拍裤子上的灰尘,慢步走出卧室。

时针指向4,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。她给猫开了个罐头,拿起消息声响个不停的手机,回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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