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(2 / 2)
嬴煜抿了?抿唇,语气沉定:“若他?真有异动,朕会亲手杀了?他?。在此之?前,一切都要按照朕的计划行事。”
傅徵见他?这般笃定,终是不再多?言,只淡淡颔首:“好,此事我以后不会再提。”说完便闭上了?眼睛。
帐内一时落针可闻。
嬴煜盯着傅徵线条利落的侧脸,心口莫名发闷,既不愿在政事上退让半分,又莫名怕他?真动了?气。
僵持片刻,他?终是憋屈地挪了?挪身子,指尖轻轻戳了?戳傅徵的腰侧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带着几分无处发泄的烦躁与小心翼翼。
傅徵忽然翻身将人揽进怀里,手臂收得很紧,语气里藏着无奈:“再闹我就?真生气了?。”
嬴煜艰难地动了?动,被箍在怀里挣不脱,语气里裹着几分帝王式的不满:“应该朕抱着你。”
傅徵不吭声,看上去像睡熟了?。
嬴煜只好安分下来,整个人很大只地窝在他?怀里,手脚都没处放。心里还憋着一股不服气,想再挣一挣,可又怕真的扰了?他?歇息,只能憋屈地偃旗息鼓。
睡意?一点点漫上来,就?在他?昏昏欲睡、眼皮快要黏上时,傅徵冷不丁低低开口:“陛下,敢与臣打个赌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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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几日?,傅徵与嬴煜的矛盾愈演愈烈,再无半分掩饰。
但凡涉及妖族招安、疆土守备、刑律政令之?事,二人当庭对峙,言辞凌厉,互不相让。
这般激烈冲突接连上演,不出数日?便经?由?各种渠道传至宫外,从朝野中枢蔓延至各州郡县,最终举国皆知。
世人皆传,陛下与国师本就?心存隔阂,如今更是彻底决裂,形同?水火。
潮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面色一日?沉过一日?。
深夜,万籁俱寂,皇宫屋脊最高处,一道蓝影悄无声息地凝立。
潮涯抬眼望向沉沉夜色,神色阴鸷翻涌,再无半分平日?温淡伪装。
这些时日?,他?明着周旋撮合,暗里步步设局,本想诱傅徵对人皇动情、深陷牵绊,将来嬴煜一旦倾覆,傅徵也必同?坠泥潭,背负万世骂名。
他?要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国师亲身体会——自己不过是人皇渡劫路上一道注定要被踏过的劫,是天道的棋子!
待到那时,傅徵心死?成灰,他?再亮明真身,以同?病相怜之?姿将人拉入阵营,一切本该顺理成章。
可到头来,潮涯尽心撮合二人,终究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所有的筹谋均是白费。
嬴煜与傅徵之?间那根丝线,他?拨不动、剪不断、更缠不住。
既然无法拖傅徵入瓮,那便索性掀了?这天下棋局。
潮涯缓缓抬手,指尖轻点左瞳。
刹那间,那只眼翻出极寒的苍白色,白瞳深处,蛰伏数年的烛龙戾气骤然苏醒,黑焰翻涌,凶煞冲天。
“人皇要和平,要招安,要护这天下安稳…殊不知一切都是过眼云烟…”
他?低声嗤笑,声音被夜风撕得破碎,“去他?的人皇,去他?的天道——全都是破烂货!”
“吾便先毁了?人族的根基之?地!”
咒诀落定,潮涯猛地睁眼。
白瞳之?中,一道焚天煮海的黑龙影轰然冲天,烛龙狂啸震彻皇宫,挟着毁天灭地的凶威,向城内席卷而去。
随后,潮涯身形化作一尾淡蓝水影,借着冲天暴乱的妖气掩护,悄无声息掠下宫墙。
他?一路疾行,不敢有半分耽搁,径直遁回南海方向,直奔向那座被他?早已制成炼狱的海底旧殿。
天命(五)
烛龙被层层禁制锁成一团光茧, 再无半分凶焰。
傅徵立在断壁残垣之上,衣袍不染尘埃,垂眸望向远方。
嬴煜一身玄甲肃杀, 正整军待发, 甲胄映着天光,旌旗猎猎作响。大军旋即调转方向, 朝着南海浩荡开拔,烟尘漫卷,渐行渐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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