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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4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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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煜含笑问:“不是先生教朕的‘在其位谋其政’?”

傅徵沉默片刻,偏过头望向殿外,声音轻得近乎缥缈:“可对我而言,陛下的平安,胜过一切。”

嬴煜骤然一怔。

傅徵转回眸光,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,道:“当年我担起帝师之责时,还未到及冠之年。在此之前,我所学所思,皆来自我师父的教诲——为人臣,尽忠;为人师,尽责。我师父做得极好,我曾以为,我亦能如他一般,甚至青出于蓝。”

“可如今,我做不到了。”低落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。他私心甚笃,早已越过臣规,逾了师道。

嬴煜伸手覆盖住傅徵的手背,眼底盛着坦荡又温柔的光,声音轻却坚定:“你别这样苛责自己。不是你的错,是朕动心在先。即便晏老头托梦来骂,也该先骂朕。”

傅徵很淡地笑了下:“我不在乎这些,人死如灯灭。我只是觉得前途漫漫,迷雾重重,我又能护得陛下到几时呢?”

“反正你要陪朕一辈子。”嬴煜语气笃定,不容半分推脱。

傅徵微微一笑,轻声应下:“是。”

可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微微收紧,心底那股不安,如暗流般无声翻涌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密室内寒气如刀,四壁符文流转,泛着冷冽的幽光。

潮涯被傅徵以禁术钉在中央法阵之中,周身灵力被封得死死的,整个人宛若被抽去了脊骨,软塌塌地悬在半空,只靠着咒印勉强维系着姿态。

傅徵缓步而来。

星袍扫过冰冷石地,不带半分风声,却让整间密室的寒气都随他步步逼近而愈发沉凝。

潮涯闻声抬头,嘲讽地问:“国师将我囚禁在这里,意欲何为?”

“这句话该本座问你。”傅徵停在法阵之前,姿态漠然睨着他,“你暗中布谋,竟妄图吞噬陛下魂魄——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?”

潮涯唇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:“人皇气运,谁不想要?”

他低低笑了,气息虚浮,目光却阴鸷锐利:“你不杀我,不是不忍,是不敢。你怕我一死,魂魄脱离这副躯壳,再无人能控,是不是?你倒是有几分能耐,竟能察觉到吾的真身。”

傅徵不置可否,语气淡得不含一丝情绪:“除非本座身亡,否则,你永生都将困在这副躯壳之中,寸步难离。”

“你怎么敢?!”潮涯始料未及,他猛地怒挣,周身禁咒瞬间收紧,冰冷的符文勒入肌理,疼得他浑身剧烈发颤,原本软塌塌的身子几欲弯折。

他双目赤红,声嘶力竭地嘶吼:“你竟敢将吾永远囚禁于此?”

傅徵视线微垂,静静落在他双眼之上,忽然开口:“你的眼睛是月魄珠。”

潮涯周身一僵,眯起眼睛,提防着傅徵的异动。

“南海圣物,可勘破时空过往。”傅徵语气平静,并无多余举动,就好似是随口一提。

潮涯怔了瞬,随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快意而疯癫的笑:“就算被你识出又如何?傅徵,你一身神通盖世,翻云覆雨,到头来,还不也是一枚棋子?”

傅徵眉峰微淡,并无半分波澜:“你是说,天道的棋子。”他看得通透,天地浩荡,众生奔涌,谁又能真正跳出棋局之外。

潮涯一怔,显然没料到他竟如此坦然,当即厉声喝问:“你就不恨?凭什么嬴煜生来便要高坐明堂、受万民跪拜?你本事远胜于他,谋略、修为、心性,无一样不及,凭什么你就只能屈身辅佐,做他一柄刀?”

傅徵眉宇间渐染不耐,语气冷了几分: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
“说什么?”潮涯猛地仰头,笑声凄厉而狂热,震得法阵符文微微颤动,“你可愿与吾联手——倾覆神州,逆了这破烂天道?”

傅徵沉默片刻,看向他的眼神里只剩一言难尽的漠然。

天道定序,神族执律,二者本就是一体,从无分别。逆天道,便是与神族为敌;触神族底线,便是受天罚加身。

这天地间,从无人能真正违逆。

就连傅徵也不过是震碎灵台、暂避神族牵制而已,已是半步踏在天罚边缘。

这妖孽竟然说要颠覆神族?

傅徵不再多言,星袍轻拂,转身便要离去。只留下一句冷淡至极的评判,散在密室寒气之中:“疯子。”

明晰(二)

紫薇台夜色沉静, 灯火半明。

傅徵正临案处理政务。

内侍捧着厚厚一叠联名奏折,满头冷汗地躬身入内,声音发颤:“国师, 朝中大臣群情激愤, 折子全是参奏陛下的,一路告到了紫薇台。”

傅徵指尖微顿, 抬眸问:“所奏何事?”

“陛下前些日子在城郊寻了一名孤儿,对外宣称是流落民间的嬴氏血脉,要接入宫中抚养, 明摆着…就是为了堵住朝臣们请陛下纳妃、立后的嘴。”

内侍头不敢抬, 低声道:“如今朝野震动,人人都说陛下视国本为儿戏, 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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