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(2 / 2)
,周身禁制如铁索缠身,他分毫动弹不得。
不过瞬息,两枚莹白流光、月华流转的?珠子被生生取出?——
正是鲛人眼底的?月魄珠。
潮涯的?眼瞳褪回原本的?湛蓝,剧痛如裂魂般席卷全身,“你疯了吗!困住我?就?是为了折磨我??”
灵光缠绕,月魄珠缓缓融入那?面素色古镜。
镜面微亮,泛起一层清冽寒芒。
傅徵持镜,指尖轻叩镜面,自言自语:“此镜成,可照见镜前之人,一切过往。”
话音落,他将离镜径直对准潮涯。
镜中光影翻涌,尽现潮涯当年为龙殍时的?凶戾:所过之处生灵涂炭,噬魂屠族、血染千里,恶贯满盈,终引天劫降下,肉身尽毁,只残一缕残魂携带着龙丹逃出?生天。
傅徵看着镜中血色,淡淡抬眼,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:“你今日落得这般境地?,不过是咎由自取。”
“而?且你千年筹谋,也?未曾翻出?半点风浪,本座凭什么与你合作?”
他缓缓收回目光,指尖轻拂过镜面,淡声道:“你便?在这密室里,了结一生罢。”
傅徵对潮涯凄厉的?嘶吼置若罔闻,面无表情地?转身,凌空一拂,厚重禁制轰然落下,将密室入口彻底封死。
内里的?怨毒与痛嚎,瞬间被隔绝在万丈沉寂之后。
大军新胜,旌旗猎猎,正浩荡归朝。
嬴煜在途中接到南蠡急报——
国师擅开?帝陵,遍掘历代国师陵寝,无人能阻,亦无人敢阻。
嬴煜震惊地?将密信攥得微紧,心?底只翻涌着一个念头?——
傅徵疯了吗?这不得被世人的?唾沫星子淹死?
急火攻心?之下,他忍不住低咳起来,重伤未愈的?胸口阵阵发闷。
下一瞬,嬴煜已沉声命副将统领大军稳步还朝,自己点二十?名精锐禁卫,弃缓行仪仗,策马疾驰,日夜兼程往皇城而?去。
夜色渐浓,星月无光。
帝陵深处,阴风卷着尘土呜咽。
傅徵衣袍染尘,指尖灵力翻涌如狂潮,所过之处,一具具厚重棺椁应声震裂,朽木与古玉碎溅一地?。
他掌中悬着一面微光流转的?离镜,镜面映出?陵寝深处的?斑驳光影,他便?借着那?点微光,一具一具、一寸一寸地?探看,平日里寡淡无波的?眸子里浮现出?病态的?专注。
周遭侍者僵立如石,连呼吸都不敢放重,更无人敢上前半步。
不远处,南蠡须发皆张,声嘶力竭地?喝止,吼声在空旷陵寝里撞得破碎:“言若!住手啊——你这是大逆不道!!!有负先帝所托与先国师教诲啊!”
可他周身被一层淡青色术法结界牢牢困住,半步难近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?道身影在棺椁之间来去,如入无人之境。
傅徵恍若未闻。
他垂眸盯着离镜,镜面微光映得他眼底一片空茫偏执,口中低低喃喃,字句细碎,无人听?得真切。
下一瞬,他抬手轻挥,灵力轰然炸开?,又一具棺盖凌空飞脱,砸在地?上发出?沉闷巨响。
陵顶碎石簌簌坠落。
天际惊雷滚滚,闷响穿透厚重陵墙,震得人耳膜发颤,仿佛天怒。
傅徵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惊雷越响,他指尖灵力越烈,镜光越冷,步履越疾。
下一道惊雷劈落时,天穹似被撕裂,紫电直贯帝陵上空,轰然砸在封土之巅。
地?面剧烈震颤,陵壁裂纹如蛛网蔓延,巨石轰然砸落,尘土与古木碎屑漫天飞扬。
天怒,人怨。
南蠡目眦欲裂,嘶吼被雷声吞没:“言若!是天谴!别?再执迷不悟了!”
傅徵却只是微微偏头?,望向那?道穿透穹顶的?电光,唇角竟勾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?弧度。
他抬手,灵力再涨,硬生生将迎面砸来的?落石震成齑粉。
离镜在掌心?嗡鸣,镜面映出?雷电狂舞,也?映出?他眼底那?片焚尽一切的?偏执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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