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短路径(2 / 3)
抖:
「旧因还没有结出果,新果又没有因。等于旧宇宙的结果还没有存档,新宇宙重开时,『致死』的因根本没被输入进来。微微在那一瞬间,卡在了两个宇宙的数据夹缝里,被迫进入了无限可能的『迭加态』!」
「但在这无限的可能性中,宇宙不懂得悲悯,它只遵循物理学的最高铁律——『最小作用量原理』。」
「就像光线在传播时,会自动抵消掉所有混乱的折射,永远只朝着那条最短的路径走一样。」
死寂的医疗舱内,所有人都被这套疯狂的逻辑震住了。
「白玫说过,您跟微微曾经跨越时空,在二十年前的矿底相遇。因为殿下您这个核心变量,现在是绝对存活的!这证明微微早就跟您有了互为因果的绝对纠缠。」
「殿下,这是一道时间悖论的题。如果宇宙选择让微微今天死在对接舱里,您当年就该死在矿洞里。宇宙无法容忍这种自相矛盾,所以,为了防止系统的全面崩溃,宇宙法则自动抵消了所有会引发悖论的死亡结局。」
小兰的手指,颤抖着转向沉微锁骨间那颗已经碎裂黯淡的「人鱼之泪」:
「它就像趋利避害的光线一样,被迫选择了那条最省力、最不矛盾的最短路径——它强制坍缩了所有的错误概率,强行判定微微『存活』。」
「可是,宇宙虽然确定了概率,但那股已经爆发的庞大物理能量却不会凭空消失,它总要有地方宣泄。」
「这颗矿石里,封存着您二十年前最原始的异能。而您跟微微的精神力,又是同源的。当它挂在微微的身上时,这两个绝对同源的波段,在物理上形成了一个毫无阻力的闭环回路。」
小兰盯着这颗破裂的矿石:
「于是,宇宙系统做出了最后的选择——让所有的能量彻底绕过无法覆写的微微,沿着回路,全部强行流向了这颗石头里,直到它超载、碎裂。」
死寂的医疗舱外,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
霍修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霍修死死盯着病床上那具虽然虚弱、却依然有着温热呼吸的娇小躯体。
在医疗舱外单调、规律的仪器滴答声中,男人宽阔的肩膀不受控地剧烈战栗着,指缝间,砸下了几滴滚烫而无声的泪水。
那是一声极度压抑、却又如释重负的沙哑悲鸣。
然而,这份隔绝在沉重合金门内的短暂寂静,并未能蔓延到喧嚣的外面。
统帅部外,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几乎要掀翻帝都星被雨水冲刷的穹顶。
那些原本被霍修死死压制的异能将领与叛军,在空间融合的瞬间,突然发现自己体内引以为傲的力量被彻底抽干、化为乌有。
但短暂的恐慌过后,取而代之的,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。
因为,霍修那个怪物,现在也变成普通人了!
他不再有那足以碾碎星舰的深渊矩阵,他现在只是一具受了重伤、会流血、会疲惫的凡人躯壳。
以前异能被绝对压制打不过,现在大家都一样,难道凭借人数优势还打不过?!
他们迅速集结了几万名叛军与底层无赖,手里拿着随处捡来的废铁棍棒与削尖的钢管,嘶吼着、双眼通红地冲向了统帅部,准备进行一场最原始、野蛮的肉搏屠杀。
统帅部高耸的黑钢防护墙内,曼莎听着外面如海啸般逼近的喊杀声。
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:
「各位,准备就位。」
随后,她那涂着精致丹蔻的指尖,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身旁总控台的红色开关。
「啪、啪、啪——!」
一瞬间,统帅部高耸厚重的高墙,整齐划一地亮起了无数盏刺目的战术探照灯。
惨白的高压光柱如同撕裂黑夜的利剑。当暴徒们勉强适应了强光,睁开眼睛时,他们狂热的脚步瞬间停住了。
只见高墙之上,一排排身影犹如钢铁长城般巍然矗立。
早前在星系最混乱的暴动中,异能者军人们为了在前线镇压叛乱,早已拼得死伤殆尽、几乎全军覆没。
而此刻站在城墙上的,是军部早就秘密征召、临时编排的一批平民后备军。
现在,他们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战场。
他们全员换上了厚重的防弹重甲,架起了曼莎早早囤积在地下备用军械库里、几百年没在星际战场上出现过的老古董——装满了实体火药子弹的重型加特林机枪,与泛着冷光的碳钢重剑!
黑洞洞的枪管在探照灯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冰冷金属光泽,犹如一排排死神的凝视。
而在防护墙的最中央,白玫如铁塔般矗立着,身上套着一套极度沉重、冷硬的碳钢重甲。
自从当年跟着霍修从第三矿区的死人堆里杀出来、觉醒了「食人花矩阵」后,这位天鹅座的情报头子,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这种纯物理防御的盔甲上过战场了。
这些年,他习惯了躲在萤光绿的裙子与脂粉背后打理情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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