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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 编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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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墨斑、来自那些被虫豸寄生的高层的感知、来自那面破碎铜镜的每一次照见。

它把这些数据扔进它的算法里,算法不是人类写的,是从《白骨观》虫豸的共振频率里反向推导出来的,没有人完全理解那个算法是怎么工作的,但它的输出结果准确得离谱。

它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,它只会做一件事,推演。

给它足够的数据,它就能推演出一个结,就像你扔一块石头,浑仪不会说“它可能会落在地上”,它会告诉你“它将在多少秒后落在地上,落点在哪里,弹跳几次,最终停在哪个位置”。

它的推演里没有概率,只有确定。

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,它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。

如果你给它的数据是错的,它推演出来的结果就是错的,而且它会用同样的确定性告诉你那个错的结果。

它不会怀疑,不会验证,不会回头检查,它只是一个工具,一个精密到几乎像活物的工具,但它终究不是活的。

钟镇野写到这里的时候,笔尖开始发抖了。

不是他的问题,是这个副本的阻力。

他每写下一个字,都像是在和一面看不见的墙较劲,那面墙在往回推他,不想让他把这些东西写出来。

他的手指攥着笔杆,手背上青筋暴起,汗珠从他的额头滚下来,滴在本子上,把刚写下的几个字洇湿了,他没有擦,继续写。

这一切都是他臆想的,没有证据,没有数据,没有任何一条可以拿得出手的支撑。

但他不需要证据,他只需要写下来。

戚笑的能力就在于此,只要写的人足够厉害,写下来的东西就会变成真的!

是真正的、从根子上改写现实的“成为真的”!

钟镇野的笔尖在纸面上艰难地移动,每往前一寸都要用掉比平时多十倍的力气。

这还仅仅是“改变一个既定事实的来源”,就已经这么难了。

浑仪本身是存在的,钟镇野也没有改变它的能力,只是在改变……或者说编造它的来源,以此帮助自己确定它的能力与极限,但即便是这样,钟镇野的编写,也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!

他几乎能够确定,在这个副本里,自己完全没有办法,通过戚笑的能力,去强行“改写未来”。

不过,不重要,先注重眼下。

纸面上的字迹越来越潦草,有些地方笔画叠在一起,根本认不出来是什么,但那些字的意思是清晰的,它们一条一条地落在纸上,像钉子钉进木头里,钉进去了,就拔不出来了。

然后,雷骁那边已经开始撑不住了。

他的两只手按在钟镇野胸口,掌心里细碎的电芒开始变得不稳定,忽明忽暗的,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灯。

他的嘴唇发紫,额头的汗哗哗往下淌,他的身体在发抖,从手指开始,蔓延到手腕,蔓延到手臂,蔓延到肩膀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,只剩下一副还在勉强支撑的骨架。

慧明的手掌始终按在雷骁肩头,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出来,顺着雷骁的肩膀往下淌。

但他的脸色也不太好了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眉头微微皱着,那只按在雷骁肩头的手开始微微发抖。

他的佛力不是无限的,维持了这么久,已经快到极限了,金光从最初的浓郁变得稀薄,像一层快要被风吹散的薄雾。

郑琴闭着眼睛,手指始终悬在雷骁太阳穴旁边,但她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很多,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。

那些无声的指令开始出现细微的延迟,但在这种需要精确到毫厘的操作里,零点几秒的延迟就意味着雷骁要多消耗好几倍的力气。

她的额头也渗出了汗,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

吴笑笑那边也出了问题。

她的手还按在钟镇野的大椎穴上,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专注变成了吃力。

钟镇野的杀意不是普通的杀意,是升格过的杀意。

吴笑笑能用自己的杀意引导它,但终究不能像钟镇野那样如臂使指,随着戚笑的意识越来越活跃,那些杀意开始压制不住戚笑,也开始脱离吴笑笑的控制。

她咬着牙,把按在钟镇野大椎穴上的手又用力往下压了压,但那股躁动的力量太大了,她的手被一点一点地往上推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底下托着,根本按不住。

再这样下去……吴笑笑的墨斑,就会报警!

雷骁注意到了。

他分出一丝雷光,往吴笑笑锁骨下方那块墨斑的位置弹了一下。

电芒在吴笑笑皮肤表面跳了一瞬,像一只细小的虫子,爬过她的锁骨,爬过她的脖子,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灼热感。

墨斑的通讯信号被再次切断了,但这一分神,他自己的雷光又弱了几分,钟镇野的墨斑那边差点重新连上信号。

慧明连忙渡了一股更浓的金光过去,把雷骁的身体状态往回拉了一把,但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很多,那股金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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