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心跳(1 / 2)

加入书签

他疼。

盛星华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碾了一下,闷得她从心口一路涌到鼻腔。

任何安慰的话,在此刻都变得很轻,她只是拍了两下他的手背,随后松开他的手。

床头柜上放着一瓶保温杯,是她睡前家里女佣炖好送过来的排骨汤,拧开杯盖,白白的热气在空气里打个旋就散开了。

她把杯盖翻过来当小碗用,往里倒了浅浅奶白色的汤,拿起勺子搅了搅,舀了小半勺,凑到嘴边轻轻吹凉。

“啊~”她把勺子递到他嘴边,“张嘴。”

谢诩听话地张开嘴,嘴唇处的裂口不可避免被牵扯了一下,但没喊疼,张开的缝隙刚好是勺子能塞进的弧度。

汤沿着勺壁流进他的嘴里,咽了下去,一勺接着一勺,谢诩的气色明显多好了。

他嘴角有汤渍,顺着下巴淌出一小道痕迹,盛星华及时地用纸巾一点点按掉,动作极尽温柔,生怕蹭到伤口。

盛星华将最后一勺送进他嘴里,等他咽完后,把杯盖放回保温杯上拧好,重新放回床头柜。

她俯下身,把他的手捞起握回掌心里,感觉到他的手指比之前暖了些。

谢诩身上的伤当然不是凭空生长出来的,她知道是谁,她什么都知道,但从始至终,一个字都不曾提。

盛星华不能去戳破那层窗户纸,把谢诩最不想让别人看见的东西,摆在明面上说,无论出于何意,于他而言都是一种变向伤害。

“你伤得重,我这边医疗条件会更方便些,就安心待在这养吧。”

她顿了一下,又故作随意地补充:“至于你家里人那边,我会去派人通知一声,不用担心。”

家里人,不带任何指向性,指向他唯一家属——父亲。
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“姐姐。”

谢诩叫她的时候声音还是暗哑的,但比睡前清楚多了,至少每个字都能听清。

盛星华轻“嗯”应声。

他喉结上下滚动,说得很慢,像说出来下一秒就会幻破的梦,“会给我一个家。”

“是真的吗?”

声音极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他在等她回答,眼里的光似微弱的萤火,明明灭灭,又摇摇欲坠。
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盛星华没有任何犹豫,直言道:“只要你愿意,可以一直待在这。”

她又环视四周,认真地对他说:“把这当成家。”

话落,她亲眼看到那团萤火忽然晃了一下,变得更加明亮。

谢诩嘴唇翕张,说:“我求之不得。”

和姐姐有一个家。

他求之不得,他做梦都想,他已经想了很久很久,如今姐姐亲口对他说,要给他一个家。

随后他眨巴着眼,指腹像小狗一样在她手心软蹭,又乖又糯的撒娇。

“和姐姐一起。”

眼前一幕让盛星华心都跟着化了,她别过头去,转得很突然,垂落的发丝遮住她发红的眼眶。

忍住。

她使劲眨了眨眼,迫使那层水汽逼回去,鼻隙里堵着一团气,又酸又涩。

谢诩出声问:“姐姐?”

当盛星华转回头时,脸上已收拾好情绪,只有鼻尖透着一点点红,她用手背蹭了几下,装作是冷的。

“睡觉吧,小谢诩。”

她揉了揉他蓬松的软发,哄小孩般的语气,笑着说:“晚安!”

她刚站起身,打算去隔壁收拾好的客房睡一觉,可下一瞬,手腕被人攥紧,不愿松手。

听见他恳求:“别走,陪我好不好?”

每个字都穿透盛星华的耳膜。

她立马停下脚步,一动不动地钉在原地,清楚地感受到,攥紧她的那只手在发抖。

他不想让她走,要她陪着。

陪他什么?陪他说话?陪他坐着?还是陪他……

睡?
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她耳朵微热,生出些赧意。

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,理智与冲动互相疯狂拉扯,有两个小人在她脑海里打架。

下一秒,脑海里的声音彻底安静,因为身后的人动了。

谢诩不顾身上的伤,从被子里撑起半个身子,跪着朝她的方向凑近。

她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,听到伤口拉扯时,倒吸凉气的声音,谢诩凑得很近,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颈窝里,灼热的,急促的。

“姐姐,我好疼……”

谢诩说这话时,尾音拖得很长,带着上扬的曲调,像小朋友撒娇时那种无意识的拖腔。

他不是在喊疼,而是在挽留。

明知道每动一下伤口都会裂开,每裂开一下都会疼,可他还是不顾一切的凑过来。

知道她会心疼。

盛星华转过身,双手连忙扶住他的肩膀,边扶边说:“别动别动,小心伤口,先躺下。”

随后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