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指挥席上(1 / 4)
“要促成这次会面,前提就是按照我的要求来,这也是让那边展现更多的诚意……别和上回那样,生吞下去,都咂摸不出个味儿来。”
罗南和武皇陛下通话,要“微调”
之前约定的会面安排,说得理直气壮,“他现在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?如果他认为有,那么这次会面的意义也不大。”
身边,竹竿向罗南竖起大拇指,佩服他和武皇陛下这位大金主交谈也这么硬气。
结果罗南立刻露出笑脸:“劳陛下您转告了,辛苦辛苦。”
挂断电话,对罗南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脑波图谱,那起伏的曲线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一圈圈扩散开不规则的涟漪。
监护仪出低频蜂鸣,频率与老人指尖无意识敲击床沿的节奏隐隐契合——三短一长,停顿两秒,再三短一长。
罗淑晴默默数到第七遍时,终于伸手覆住父亲枯瘦的手背。
老人没停,指甲在她手背上刮出四道浅白印痕,像用刀尖刻下的某种密码。
“还是那个节奏。”
罗南轻声说。
罗淑晴没应声,只把父亲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
那里纵横着十几道新添的抓痕,皮肉翻卷处渗着淡金色血珠,在无影灯下泛出金属冷光。
这不是普通人类血液该有的色泽。
她抽出棉签蘸取一点,在载玻片上涂开,递给旁边待命的神经科主任。
老专家刚凑近显微镜,喉结就猛地一动:“罗教授……这红细胞里有……有微型晶格结构。”
罗南点点头,目光却落在操作间角落的银色保险箱上。
箱体表面蚀刻着七道并行凹槽,每一道都嵌着半枚黯淡的青铜齿轮——正是罗远道那本笔记封底拓印下来的纹样。
半小时前,当护士第三次试图收走那本硬壳笔记时,老人突然暴起咬断了对方小指,血溅在纸页上,字迹竟如活物般游动起来,墨色顺着血线蜿蜒爬进老人颈侧血管,在皮肤下勾勒出蛛网状的暗金脉络。
“他不是在看笔记。”
罗南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是在校准。”
罗淑晴手指一颤,载玻片差点脱手。
她想起昨夜父亲攥着笔记蜷在窗台,月光穿过他肋骨间隙,在地板投下十二道清晰影子——可正常人只有二十四根肋骨,不该投出双数阴影。
当时她以为是玻璃反光造成的错觉,直到今早清洁工报告说,整栋住院楼东侧十七层玻璃全部映不出人形,唯独罗远道病房那扇窗,倒影里多出个穿灰袍的模糊轮廓,正用食指在玻璃上反复描画同一个符号:∞。
“∞不是无限。”
罗南从口袋掏出一枚铜钱,边缘已被磨得亮,“是莫比乌斯环的二维投影。
所有畸变时代的幸存者,都在用不同方式重复这个动作。”
他将铜钱放在监护仪屏幕上,脑波图谱立刻扭曲成螺旋状,那些狂躁的波峰波谷被强行拉扯、折叠,最终在屏幕中央凝成一个完美的闭环。
“老埃尔斯临终前最后三分钟,呼吸频率、心电图、甚至瞳孔收缩幅度,都精确复刻了1973年‘深空回响’事件中,第一批畸变基因觉醒者的生理数据。”
竹竿推门进来时,手里捏着张热乎的打印纸。
他瞥了眼屏幕上的螺旋图谱,喉结上下滑动:“总会刚传来的消息,李维的人在洛城地下三百米现了新的‘共鸣腔’。
形状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把纸页转向罗南,“和您父亲此刻的脑波闭环完全一致。”
爆岩跟着挤进门,光头上沁着细汗:“那地方我下去过。
岩层里嵌着十三具尸体,全是‘密契尊主’当年失踪的记录员。
他们胸腔都被剖开了,但心脏还在跳——每颗心都长着八个小瓣膜,像八片叠在一起的青铜齿轮。”
他摊开手掌,掌心躺着一枚沾血的齿轮残片,“他们在用自己的心脏当计时器。”
罗南接过残片,指腹摩挲着锯齿边缘。
刹那间,他耳畔炸开无数重叠人声:有老埃尔斯垂死时的气音,有李维在巅峰会议上用古星语吟诵的祷词,还有罗远道三十年前在实验室里哼的摇篮曲。
这些声音被压缩成尖锐蜂鸣,直刺颅骨内壁。
他眼前闪过碎片画面——暴雨中的教堂尖顶、悬浮在真空里的青铜罗盘、密契尊主用自己脊椎骨刻写的星图……最后定格在父亲日记本某页的涂鸦上:一只眼睛的瞳孔里,倒映着正在坍缩的银河系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罗南松开手,齿轮残片坠地时出清越长鸣,震得监护仪屏幕上的螺旋图谱骤然分裂成七条平行线。
“他不是要复活什么,是在给所有畸变基因编写统一时钟。”
罗淑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指缝间溢出带着金属腥气的暗红泡沫。
她踉跄扶住仪器台,台面玻璃映出她身后景象——本该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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