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古神造上(1 / 4)
罗南在沉吟。
也就是这段时间,“地球时空”
这边,若有若无的“高维交流网络”
存在感弱化了下去,虽然仍是“骨架”
巨大,却渐渐不再符合印象中的比例,同时也在慢慢消失。
还带收缩的?对了,一开始好像也有短暂的舒张过程。
这是什么道理?如今这状态,是临时性的幻象破灭?还是真实退藏?“诸神法眼”
尝试锁定,还有“破烂神明披风”
那里,罗南本是一直配合,此时开始制造不一样的波动,加以干扰。
“高维交流网络”
还在持续金属墙后,是“根髓回廊”
的起始段。
那并非物理意义上的通道,而是罗南以“梦剧场”
为基底、“逾限神文”
为经纬,在意识深层编织出的一条可溯性通路——它既映射梁庐遗留的“不朽根髓”
残迹,又锚定自身“见四义”
所凝成的“我”
字法相,像一根悬于虚实夹缝中的银丝,颤巍巍却不断。
他目光所及之处,金属墙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幽蓝微光,如水波漾开,随即显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竖形裂隙。
裂隙内没有黑暗,只有一片缓慢旋转的灰白雾霭,雾中偶有晶簇闪灭,似星屑,又似碎骨。
竹竿和袁无畏刚离开指挥中心,门禁尚未完全闭合,那裂隙便已悄然弥合,墙面恢复如初,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。
但罗南已不在原地。
他站在了雾中。
脚下无实土,却有承托感;耳畔无声息,却有低频嗡鸣,仿佛整条回廊都在呼吸。
这是“根髓回廊”
的第一重门槛:形骸失重,神识自持。
凡未真正掌握“见四义”
者,踏入即沉坠——不是坠向地面,而是坠入自身记忆断层,在千万个“我”
的碎片里反复轮回,直至灵性明昧被磨蚀殆尽。
罗南缓步前行,每一步落下,雾霭便退开三尺,露出下方一条由无数细小符文拼接而成的道路。
那些符文并非静止,而是在蠕动、吞吐、彼此咬合又分离,构成一种活态演算。
它们正是梁庐“根髓法度”
的残响,被罗南以“梦剧场”
强行捕获、驯化、复刻,再掺入自己理解后的“逾限神文”
结构,形成如今这半生不熟的“伪根髓链”
。
走至中途,雾霭骤然翻涌,凝成一道人影。
高瘦,青灰长袍,袖口绣着七枚错位星辰,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清晰——左眼瞳孔呈螺旋状,右眼却是空洞黑洞,边缘泛着细微金芒。
梁庐的“法相残影”
。
它不开口,只抬手,指尖悬停于罗南眉心前三寸。
一缕灰气自其指尖渗出,蜿蜒游走,竟在罗南额前勾勒出一枚微缩版“我”
字神文。
那字初成时莹白如玉,转瞬却被灰气浸染,边缘泛起蛛网般裂痕。
罗南未避,亦未阻。
他知道,这是“根髓回廊”
的第二重试炼:法相辨真。
梁庐的“根髓法度”
,本质是将“不朽”
具象为一种可迭代、可传染、可寄生的“存在模板”
。
它不讲道理,只讲适配。
若你神魂框架与之共振,则被纳入;若不谐,则被解析、拆解、重铸——过程不可逆,且无痛觉,因痛感本身亦属需被校准的“误差项”
。
那枚“我”
字神文裂痕愈深,灰气却愈浓稠,开始向罗南太阳穴蔓延。
皮肤下隐隐浮现青色脉络,如同被无形刻刀雕琢。
就在裂痕即将贯穿整个神文之际,罗南喉间轻震,吐出一个音节:“——止。”
非声波,非意念,而是“见四义”
中“我见我止”
的具现化指令。
刹那间,所有灰气如遭冰封,悬停半空,连那螺旋左眼与黑洞右眼的转动都滞了一拍。
梁庐残影微微颔,身形如烟散去。
雾霭随之澄澈,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座环形石台浮现于视野中央。
台面光滑如镜,倒映的却非罗南本相,而是层层叠叠的影像:最外层是“外地球”
东八二四区废墟街巷,帕瓦正站在一栋塌了半边的便利店顶上,仰头咧嘴大笑;再往内一圈,是“内地球”
万塔院长端坐于“新中枢塔”
顶层观星台,手中捏着一枚正在融化的冰晶;最核心处,则是一片混沌漩涡,漩涡中心,唐立盘膝而坐,双目紧闭,眉心一点暗红,如未干涸的血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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