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幸运儿下(3 / 4)
概念的活体注脚。
而此刻,罗南竟能将其投影至此,且清晰到每一根睫毛的震颤都纤毫毕现。
“您看,”
罗南的声音穿透镜面,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,“‘公平’这东西,太重了。
重得连‘日轮绝域’都只能把它切成碎片,塞进无数个灵魂里慢慢消化。
洛元想抓住它,可他手里攥着的,怕只是一把锈蚀的钥匙,连锁孔都找不到在哪。”
他话音未落,“透镜”
区域中,那颗“往生之门”
星辰猛地一黯,随即爆出前所未有的强光!
光芒并非向外辐射,而是向内塌缩,瞬间凝聚成一道纤细笔直的银白光柱,穿透层层空间壁垒,精准钉在罗南眉心那枚雾气漩涡之上!
光柱与漩涡接触的刹那,整片“树洞空间”
剧烈震颤。
雾气帷幕轰然炸裂,露出其后端坐的梁庐躯壳。
它左眼星环疯狂旋转,右眼暗金十字骤然大亮,无数蛛网纹路顺着面部皮肤向下蔓延,瞬间覆盖脖颈、胸膛,最终在心脏位置汇成一枚不断搏动的暗金心脏图案。
与此同时,罗南眉心漩涡中,“日轮绝域”
的人脸倒影齐齐转向,所有凝固的表情,都在同一时刻,缓缓绽开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罗南闭上眼,再睁开时,瞳孔深处已映出无数重叠的星环,“‘往生之门’的钥匙,从来不在洛元手里。
它在……每一个被‘日轮绝域’咀嚼过的灵魂里。
而真正能打开门的,不是‘公平’,是‘明昧’——是看清所有被咀嚼的灵魂,究竟在笑什么,又在痛什么。”
他看向唐立,声音沉静如古井:“告诉洛元,想见‘真理’,先来‘树洞’。
我给他三天。
不来,我就用这具梁庐躯壳,去‘雾气迷宫’里,亲手帮他把那扇‘门’,一寸寸……拆下来。”
镜中唐立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深深看了罗南一眼,抬手一挥。
青铜铃铛无声碎裂,化作漫天金红光点,瞬间吞没了镜面。
涟漪平复,水镜恢复混沌,唯余一点猩红血丝,如泪痕般悬在镜面中央,久久不散。
罗南抬起手,指尖幽蓝电弧再度亮起,却并非攻击,而是温柔地拂过那点血丝。
血丝微微颤抖,随即化作一缕极淡的、带着檀香气息的雾气,袅袅升腾,最终消散于无形。
他转身,走向雾气帷幕之后。
梁庐躯壳依旧端坐,右眼暗金心脏图案的搏动,已与“往生之门”
星辰的明灭节奏,彻底同步。
每一次搏动,都有一缕微不可察的银白光流,自心脏位置逸出,融入四周雾气。
雾气随之翻涌,竟在半空中,凝成一行行细小却无比清晰的古老文字——全是“公正教团”
失传千年的《往生真言》残篇。
罗南在它面前停下,静静看着那些文字在雾气中生灭。
良久,他伸出右手,食指指尖,缓缓点向梁庐躯壳左眼那枚旋转的星环。
指尖触碰到星环边缘的刹那,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,顺着指尖逆冲而上!
不是记忆,不是情感,而是……一套完整到令人窒息的“造物法典”
!
从最基础的“物质原子级拆解重组”
,到最高阶的“以概念为原料编织现实”
,再到最终章——“如何让一件造物,拥有它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‘灵魂’”
。
罗南身体剧震,脚下雾气瞬间冻结成冰晶,又在下一秒被无形高温汽化。
他眼前不再是树洞空间,而是亿万星辰在虚空中诞生、膨胀、坍缩、熄灭的宏大图景。
每一颗星辰的死亡,都化作一道微光,汇入一条横贯宇宙的银白长河。
长河奔涌不息,最终注入一座由无数破碎镜面拼凑而成的巨大漩涡。
漩涡中心,并非黑洞,而是一张巨大无朋、表情慈悲又悲悯的人脸轮廓——正是梁庐的面容。
人脸轮廓缓缓睁开眼。
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深邃的、流动着星辰尘埃的银白。
罗南的意识,在这一刻,与那银白融为一体。
他“看”
见了。
看见了梁庐在最终时刻,为何要放弃整个“内宇宙”
,只为留下这具头骨;看见了“叠层干涉技术”
最核心的禁忌——它不仅能编织真实,更能……篡改“起源”
;看见了“外接神经元”
里那些看似完美的法则勾线,其实在最底层,早已被“梦神孽”
的污染蚀刻下无法抹除的“悖论烙印”
。
也看见了,自己指尖这缕幽蓝电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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