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展示品上(1 / 3)
“小恐”
,嗯,罗南认为的“无辜之人”
,是指蔚素衣女士。
“注册任务”
的设计者,看似是给蔚素衣出气,其实是将她扯进了更激烈的舆论漩涡里。
听“库提少爷”
的表述,后续好像还会有大量麻烦缠身,以满足那位少爷“拯救偶像”
的人生体验。
如此判断,多少带了点儿私人感受在里面,但这很正常。
从大面上讲,那什么“真实人生竞技游戏”
,也是不应出现在世界上的狗屎设计。
严格意义上,作为某“梦境世界”
游戏的主力设计人员,基甸的手指在虚拟工作区边缘停顿了半秒,指尖微颤,没敢点下去——那张脸孔下方正滚动着最新一条“光枢”
热帖标题:《佩厄姆演唱会后台监控泄露?疑似蔚素衣亲笔签名的旧唱片突然自燃》。
帖子已被折叠,但热度值仍在飙升,底下压着上千条带认证徽章的实名评论,其中三条来自“瓦当活力会”
下属文化公司的内部员工账号,措辞惊恐而克制:“不是特效”
“现场温度未标”
“燃烧轨迹呈标准螺旋,与‘含光纪’天渊宫廷乐谱残卷第三章末段符文一致”
。
库提没再看屏幕,而是缓缓抬起左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悬停在营养槽透明罩盖上方三厘米处。
一缕极淡的银灰色雾气从他指尖渗出,无声缠绕上罩盖内侧——那里,沉睡中的复制人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微光。
不是热,不是代谢加,而是某种更底层的共振,仿佛整具躯壳正在被重新校准频率,与某个遥远、古老、早已被星盟历史教科书抹去坐标的频段悄然接驳。
杜堂喉咙里咕噜一声,猛地缩起脖子,像只被掐住气管的蜥蜴。
他认得那雾气。
三年前“灰烬巷”
地下拍卖会上,一件标着“伪天渊制式共鸣器”
的残片拍出三百万吨级能源晶石的价格,成交后当场碎裂,逸散的余波让整条街的义体接口集体失灵十七分钟。
当时站在展朗身后记录数据的,就是眼前这个额头亮着光带的年轻人。
基甸却盯着库提的眼睛——那瞳孔深处没有情绪翻涌,只有一片绝对冷静的幽蓝,像是两口被精密封存的深井。
他忽然想起形胜实验室绝密档案里一段被多重加密的批注:“……非战斗型智械改造者,其神经突触重构逻辑与‘冥寂之主’遗留生物模板存在378同源性,建议终止所有接触,归档为‘不可逆污染源’”
。
“你……”
基甸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锈铁,“你认识蔚素衣?”
库提的指尖终于垂落。
银雾消散,营养槽内微光渐隐。
他转过头,光带亮度毫无波动:“蔚姨教过我识谱。”
顿了顿,补充道,“用的是含光纪古语,音规则和现在通行的‘星盟标准语’差三十七个辅音变调。”
杜堂倒抽一口冷气,差点咬到舌头。
含光纪古语?那玩意儿早该进博物馆当活化石了!
连“瓦当活力会”
最老派的文保顾问,念诵天渊帝国葬仪祷词时都得靠翻译机逐字转译!
基甸却捕捉到了更致命的信息。
识谱?一个佣兵需要掌握古语乐理来完成威慑任务?除非……这根本不是威慑,而是某种仪式性的宣告。
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佩厄姆那句“祖班才是她最应该开演唱会的地方”
——祖班公墓深处,据说埋藏着天渊帝国最后一批“守陵使”
的休眠舱,而守陵使的终极职责,从来不是看守尸骸,而是等待某个特定频率的召唤,重启沉睡的“生命模板”
。
“展朗知道吗?”
基甸脱口而出。
库提沉默了三秒。
窗外,六号位面特有的暗紫色暮霭正缓慢浸透窗框,将室内染成一片粘稠的、近乎腐败的紫。
远处隐约传来低频震动,是城市地脉供能核心在负荷运转,每一次脉动都让墙壁浮现出蛛网状的细微裂痕——这栋建筑正在缓慢解构,像一具被抽走脊骨的尸体。
“展朗只负责把人送到祖班。”
库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几乎融化在暮色里,“他以为目标是佩厄姆的私人保险库,里面存着凯兰丽萨给他的‘永生协议’原始芯片。”
他抬眼看向基甸,幽蓝瞳孔映着窗外渐浓的紫,“但真正要打开的,是保险库下方三百米的‘回响井’。
那里没有芯片,只有一面刻满古语符文的黑曜石壁。”
基甸全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回响井——这个词他只在形胜实验室最高权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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