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钩沉星上(3 / 4)
尾椎。
这是“清道夫”
最毒的绝技“缚神丝”
,一旦命中,可直接缠绕目标形神核心,令其思维停滞、肢体僵直,直至信力枯竭。
蔚素衣甚至没拔剑。
她只是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向那些赤红丝线。
刹那间,所有丝线前端猛地一滞,继而像被无形巨口咬住,寸寸绷断。
断裂处喷溅出的不是能量,而是细碎的、闪烁不定的“记忆残片”
——某个孩童在花园奔跑的笑声,一杯打翻的红茶渍,一只断翅蝴蝶停在窗台……全是被“背包”
生前亲手抹除的私人信标。
“你动用‘天渊灵网’权限删改他人记忆,”
蔚素衣声音清越,却字字如刀,“却忘了,所有删除操作,都会在底层信力日志里留下‘擦痕’。”
她指尖轻弹,一道金光射出,不偏不倚击中“背包”
额心。
那人身体剧烈一震,面罩无声碎裂,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左耳缺失一半,右耳戴着一枚古旧铜铃。
铜铃无风自响。
“叮——”
声音极轻,却让整艘飞艇所有电子设备同时黑屏半秒。
再亮起时,驾驶室主控屏上赫然跳出一行猩红小字:【检测到非法‘溯因协议’启动。
来源:伊兰家主系终端。
】蔚素衣看也不看,反手一抓,竟从虚空中硬生生扯出一段半透明的数据流——那是刚刚被铜铃震出的“溯因协议”
残余代码,形如一条挣扎扭动的赤色小蛇。
她将其攥在掌心,轻轻一握。
“嗤啦”
一声,赤蛇化为飞灰,灰烬飘散途中,每粒微尘都映出一张面孔:伊兰家那位少爷,正坐在家族主星的观星台上,面前悬浮着十二块全息屏,其中十一块显示着“流景号”
各角度实时影像,最后一块,则是“老普”
此刻的面部特写,瞳孔深处,隐约可见一道金线蜿蜒游动。
蔚素衣盯着那道金线,忽然问:“你什么时候在他眼里种的‘星轨’?”
罗南没答,只让“老普”
耸了耸肩。
其实答案很简单:第一次见面,蔚素衣递来那枚琥珀胶囊时,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。
那时她指尖微凉,掌心却有细微汗意——紧张,或是试探。
而就在那一瞬,罗南借“老普”
之手,将一道最原始的“星尘信标”
逆向注入她指尖经络,顺着她的信力回路,悄然潜入她平日调用的“天渊灵网”
子节点。
那不是窃听,是“寄生”
。
就像蜜蜂采蜜时无意带走花粉,蔚素衣每一次使用灵网权限,都会在数据洪流中,为罗南留下一粒可追踪的“星尘”
。
所以,当伊兰家少爷调用权限锁定“老普”
时,真正被锁定的,是他自己暴露在蔚素衣权限池里的操作痕迹。
这才是罗南敢在驾驶室重启权限墙的底气。
蔚素衣明白了,眸中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笑意。
她转身,面向那名跪地的义体人,短剑仍未出鞘,只是剑尖轻点地面。
“锈蚀回廊”
的青铜齿轮尚在半空颤抖,却突然齐齐转向,齿轮齿牙尽数反转,开始疯狂倒转。
持刀者瞳孔骤缩,猛地掐住自己喉咙,指缝间渗出铁锈色泡沫——那是他自身义体正在被“反向锈蚀”
,从关节轴承到神经接口,寸寸崩解。
“饶……命……”
他嘶声挤出两个字。
蔚素衣俯视着他,声音很轻:“你替伊兰家清理过多少‘不听话的艺人’?”
那人剧烈咳嗽,吐出一块带着血丝的青铜碎片:“三……七个……”
“第四个,叫林砚,女,二十七岁,‘沙盒文娱’新晋编导,三个月前死于‘意外’坠楼。”
义体人浑身一抖,眼中血丝更密。
蔚素衣不再看他,转向“背包”
,后者已单膝跪地,额头抵着冰冷地板,铜铃不再响,只剩粗重喘息。
“你呢?”
她问,“替伊兰家删改过多少记忆?”
“背包”
喉咙滚动,出破风箱般的声响:“……记不清了。
太多了。”
“那就从今天开始记。”
蔚素衣直起身,玄色衣摆拂过地面,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星尘旋涡,“回去告诉你们少爷,‘流景号’的船票,他买不起。
想玩,换地方。”
话音落下,她袖中滑出一枚玉符,抛向罗南。
“老普”
伸手接住,触手温润,符面刻着三个古篆:界幕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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