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生态位下(1 / 4)
罗南在阴影中,看着“陷空火狱”
派出的专业医护人员,将薇洛转运到飞梭之上,离地而起,往城外去了。
他有点失望。
本来想用这个女人,再钓一个够份量点的“陷空火狱”
高层,做一些对照研究。
结果那边很沉得住气,就派几个医护过来,让他的计划胎死腹中。
罗南对薇洛的检测,直接成果也就那样:他参照了“地球时空”
那边的“新·野火”
,以其为标尺,对照观察薇洛在“陷空火狱”
力量框架内的信仰情况。
不得不说,薇洛这个邪教费赛的鼻梁骨出一声脆响,不是断裂,而是被某种高温高压的血气爆流硬生生“蒸”
断了结构。
他整个人向后仰倒,眼眶瞬间充血泛黑,鼻腔和泪腺同时喷出带着焦糊味的暗红浆液——那不是血,是被腐血领域催化、又被透髓火行之力反向灼烧后的组织残渣。
他喉咙里“嗬嗬”
作响,却连一声痛呼都挤不出来。
瞳孔边缘已浮起一层灰败的膜,像是活物在皮下蠕动,那是腐血毒沼第一次真正侵入天人二阶躯壳的征兆:它不立刻杀人,只先“登记”
。
费昂的手还按在罗南心口,指尖未撤,掌心惨白微光却骤然熄灭。
不是他主动收力,是那股力量被抽空了——像一根插进沸腾沥青里的铁钎,刚探进去就被裹住、吸干、反向淬炼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《透髓火行图景》中三处主脉节点正微微烫,仿佛有异种血丝正沿着骨髓缝隙向上攀爬,试探着要缝合进他的神图框架。
他猛地抽手,腕骨“咔”
地错开半寸,强行斩断气机勾连。
可晚了。
老普的后脑撞向费赛的那一瞬,不只是物理冲击,更是三方规则的共振坍缩点。
腐血毒沼本就是以“污染-同化-重构”
为根基的堕亡支系,最擅借势反噬。
而费昂打入的透髓火行之力,与费赛钳制时渗入颈侧的骨烬余劲,全成了最好的引信、最肥的养料。
罗南没有追击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微微喘息,胸口起伏平缓得近乎异常。
西装领口被费赛方才的肘压扯开一道裂口,露出锁骨下方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斑痕——正是机芯嵌入点。
此刻那斑痕正缓缓搏动,如一颗沉睡的心脏,在皮下渗出细密血珠,又在三秒内凝成褐痂,簌簌剥落。
会议室门内,蔚素衣正在听哈梅茨汇报行程调整细节。
声音平稳,语精确,连标点停顿都像用尺子量过。
可就在费赛鼻骨断裂的同一毫秒,她端着银匙的手指无意识收紧,匙柄尖端“叮”
一声轻磕瓷杯沿,音高比前一句低了半个调。
门外,滕芝的呼吸停了整整两秒。
她看见费赛倒下的姿势不对——不是失衡后仰,而是腰椎呈反弓状绷直,双脚脚跟死死抵住地面,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他天灵盖直贯入地。
更可怕的是他嘴角,竟向上扯出一个极细、极僵、极不符合生理结构的弧度,像有人用针线在他脸上缝了一道笑。
这不是痛苦扭曲,是神经信号被劫持后的强制应答。
滕芝的指甲掐进掌心,血渗出来才让她找回一点实感。
她想开口,喉咙却像被腐血毒沼的雾气堵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罗南抬手,用拇指抹去自己下唇一点不知何时溅上的血沫。
那血沫颜色太深,近于墨。
“昂教练。”
罗南开口,声线依旧平直,连气流震颤的频率都没变,“你刚才说,我脑子不清楚。”
费昂没动。
他左脚后撤半步,鞋跟碾碎一块地砖,齑粉从靴沿簌簌落下。
这个动作看似防御姿态,实则是他在切断脚下所有地脉感应——这栋庄园的防御阵列由沙盒文娱工程部布设,主控节点就埋在地基深处。
只要他还踩着这片地,哪怕只有一粒尘埃接触,对方就能顺着阵列回溯他的气血波动、神图明暗、甚至思维延迟。
可现在,他不敢赌。
因为老普身上那枚机芯,已经越过了“外骨骼协控”
的民用级定义,直抵“领域具现”
的军用禁令红线。
它不该存在于此,却偏偏存在;它不该被老普驱动,却偏偏在驱动;它不该在这一刻反向污染两名天人,却偏偏完成了污染。
这说明一件事:蔚素衣给的,从来不是一枚机芯。
而是一把钥匙。
一把打开“腐血众”
真正传承秘藏的钥匙。
费昂的视线终于从罗南脸上移开,落在他右耳后方——那里有一道浅褐色旧疤,呈细长月牙状,边缘微微凸起,像是被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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