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换视角上(2 / 4)
间不足十平米的球形密室,四壁覆盖着正在缓慢呼吸的暗紫色菌毯,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液态金属球,表面不断鼓起又塌陷,仿佛一颗活着的心脏。
罗南认得它。
这是“千丝”
七号备用核心,代号“哑铃”
。
正常状态下,它应处于绝对静默,只有主核心崩毁过百分之四十时,才会被强制唤醒。
而此刻,它正以每分钟六十三次的频率搏动——与蔚素衣的心率,完全一致。
他走近一步,液态金属球表面,突然浮现出一行细小的文字,由无数银色光点组成,字迹清冷,笔锋凌厉:【你比我想的,更早听见了心跳。
】罗南没说话,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悬停在金属球表面一厘米处。
他没触碰,但指尖逸散出的微弱引力场,已让球体表面泛起涟漪。
涟漪扩散,文字碎裂,又重组为新的句子:【所以,你准备好了吗?】这一次,罗南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让整间密室的菌毯骤然绷紧,如受惊的活物:“准备什么?”
文字再次浮现,却不再是蔚素衣的笔迹。
字体歪斜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是另一个人仓促写就:【准备……别被我吃掉。
】罗南终于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嘲讽,是一种近乎疲惫的、真实的笑。
他慢慢收回手,转身离开密室。
合金门在身后闭合,菌毯恢复舒缓的起伏。
他沿着原路返回,途中经过一处公共观景台。
台上零星站着几个被延误困住的旅客,有人焦躁踱步,有人对着通讯器怒吼,还有个穿校服的小女孩,正踮脚趴在天幕玻璃上,用手指描摹钩沉星表面那道蜿蜒的暗红色裂谷。
罗南在她身边停下。
小女孩没看他,只专注地画着,嘴里小声念叨:“老师说,那叫‘泣痕’,是星球哭的时候,流出来的血……可它为什么一直哭呢?”
罗南望着那道裂谷,轻声道:“因为它记得。”
“记得什么?”
“记得自己曾经是完整的。”
小女孩歪头看他,眼睛很亮:“那你呢?你记得什么?”
罗南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——不是地球制式,而是终黯城三区流通的“蚀刻铜币”
,正面是扭曲的六翼蛇徽,背面,是一行被磨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字:“吾即深渊,亦即岸。”
他把硬币放在小女孩掌心。
“拿着。
如果以后你看见一个穿灰袍、走路不踩影子的人,就把这枚硬币给他。
他会告诉你,哭和笑,其实用的是同一块肌肉。”
小女孩攥紧硬币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罗南继续往前走。
广播还在重复延误通知,人群的抱怨声浪此起彼伏。
他穿过喧嚣,走向枢纽最安静的角落——一处废弃的旧式候车亭。
亭子顶棚塌了一角,雨水顺着锈蚀的钢梁滴落,在地面砸出七个深浅不一的水坑,排列成残缺的北斗形状。
他坐在长椅上,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匣子。
不是武器箱。
是蔚素衣给他的“领域机芯”
本体——她没交给“老普”
,而是交给了“他”
。
当时她看着他的眼睛说:“机芯要活,得先有心。”
匣子打开,里面没有齿轮,没有线路,只有一团缓慢旋转的、半透明的灰雾。
雾中,沉浮着七颗微小的星辰,每一颗都在以不同频率明灭。
罗南伸出手指,轻轻点向其中最暗的一颗。
指尖触雾的刹那,整团灰雾骤然沸腾!
七颗星辰同时爆亮,化作七道光流,逆冲而上,瞬间贯入罗南眉心!
剧痛并未袭来,只有一种奇异的、被“重新组装”
的酥麻感,从颅骨深处炸开,沿着脊椎一路向下,直抵尾椎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喉结滚动了一下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视野黑了半秒。
再亮起时,世界变了。
不再是“千丝”
枢纽。
他站在一片无垠的灰白平原上,脚下是凝固的、镜面般的冰层,冰层之下,无数苍白的手臂正缓缓抓挠,出细微的“咯吱”
声。
头顶没有天空,只有一张巨大无朋的蛛网,由纯粹的阴影编织而成,网心处,坐着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,长垂落,遮住了面容。
她抬起一只手。
罗南看见,那手上缠绕着七根丝线。
其中六根,分别连接着冰层上六个跪伏的人影——斐予、基甸、费边、伊兰尚、呼瓦里,以及……另一个“老普”
。
那是个干瘦的男人,穿着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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