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大毒圈下(1 / 3)
“孽毒”
那种玩意儿,体现出时空结构和规则体系的极端扭曲,总不会凭空生成,总该有一个来路。
难不成就是这种“带毒环境”
的极端劣化版?或者说是这边诸多“隐藏毒素”
激活并衍化规则,投入真实宇宙的具现版?可古早之前,规格甚至更高的“万神之战”
期间,为何没有“孽毒”
产生?是区域烈度的原因吗?这个思路可作参考。
罗南摇头,以“地球时空”
的“极域”
那边推理,实在难以想象,这里的“极域”
竟然是一个“大毒圈”
。
血肉分身踏出训练基地大门时,正逢泛音城黄昏。
天穹之上,“界幕”
投影尚未完全展开,但已透出幽蓝微光,如一层半透明的釉彩,覆在整座城市上空。
街巷间悬浮广告牌次第亮起,光影流转,映得行人面孔忽明忽暗。
分身裹着一件灰褐色风衣,领口高竖,兜帽半遮面,脚步不疾不徐,混入人流,像一滴水落入溪流——无声,却自有轨迹。
它没有走主干道,专挑窄巷、后巷、地下连廊与废弃通风管道穿行。
这些地方监控密度低,信号盲区多,“天渊灵网”
的触须在此处也略显稀疏。
更关键的是,它们天然属于“阴影之域”
的延伸带:光线被切割、扭曲、吞没;空间被折叠、压缩、遗忘。
而分身体内那簇“火种”
,正随步伐微微搏动,如沉睡心脏,每一次收缩,都悄然吸摄周遭逸散的灵能残响、情绪余波、未被回收的感知碎片——它不主动释放,只静静吸纳,像一块烧红的炭,在冷水中闷燃。
三十七分钟之后,它停在泛音城东郊一片锈蚀铁皮屋群前。
这里曾是旧时代空天船坞的配套维修区,后来被划为“低效用地”
,再后来,被“陷空火狱”
悄悄租下,名义上做能源废料回收,实则早已改造成一座活体神经节。
门没有锁。
分身推门而入,铁皮门轴出嘶哑呻吟,仿佛一声久病者的叹息。
屋内无灯,唯有一线天光从破顶斜射而下,照亮浮尘翻飞的路径。
地面不是水泥,而是某种暗红色胶质,踩上去微弹,带着活物般的温热。
墙壁上爬满粗壮脉络,青紫交错,微微搏动,如同埋于皮下的大动脉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、臭氧与一丝极淡的硫磺味——那是“陷空火狱”
的标志性气息,一种将崩未崩、将燃未燃的临界感。
分身没有继续向前。
它站在光柱边缘,静静等待。
三秒后,左侧墙壁的脉络骤然加跳动,一道人形轮廓自胶质墙面缓缓凸起,先是头颅,再是肩颈,最后是躯干与四肢——整个过程无声无息,仿佛墙体本身在呼吸、在塑形。
那人落地时轻如落叶,黑袍垂地,袍角纹着熔金火焰,焰心却是一只闭合的眼。
“背包?”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铁。
分身没有开口,只是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。
一团幽蓝色火焰自其掌中升起,焰苗不高,却凝而不散,边缘锐利如刀锋,焰心深处,一点赤金星芒缓缓旋转——正是“陷空火狱”
最高信标,“焚心印”
。
黑袍人瞳孔微缩,随即躬身,右拳抵左胸,行了一个近乎失传的古礼:“烬使,恭候多时。”
分身终于开口,嗓音却非罗南本音,而是经过多重叠频处理后的金属质感:“你们等的不是‘背包’,是‘老普’。”
黑袍人并未否认,只道:“‘老普’已死。
而‘背包’……也从未真正活过。”
分身沉默两秒,忽然抬脚,重重踏在胶质地面上。
轰——一声闷响,无形涟漪扩散开来。
整片屋区的脉络瞬间亮起刺目红光,墙体搏动骤然加剧,所有青紫血管尽数转为赤红,如沸血奔涌!
黑袍人面色微变,下意识后撤半步,袍角火焰猛地暴涨三寸,焰心之眼豁然睁开——瞳仁竟是纯白,无一丝杂色。
可分身脚下胶质地面却毫无异状。
那声“轰”
响,根本未震颤实体,只作用于灵能层面,精准撕开了屋内所有“隐匿结界”
与“感知屏障”
。
刹那之间,屋外百米内所有潜伏耳目、数据探针、精神锚点,全数失联。
甚至远处泛音城中枢ai“泛音之心”
的一次例行扫描,也在抵达此处前被无声截断、抹除。
黑袍人眼中白瞳缓缓合拢,再睁开时,已恢复常色,却多了三分凝重:“你不是来交接情报的。”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