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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 齐学斌你想造反吗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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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河县的天空阴沉沉的。

刘家村后山,那口曾经发现过刘大贵尸体的枯井旁,此刻再次拉起了刺眼的黄色警戒线。

警灯闪烁,将周围村民惊恐苍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
齐学斌跳下警车,脚下的皮靴踩在松软的泥土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他没有理会周围嘈杂的议论声,径直走向井口。

老张正蹲在井边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手里夹着的烟已经烧到了手指,他却浑然不觉。

“齐队,你可算来了。”

老张看到齐学斌,像是看到了主心骨,连忙站起来,声音有些发颤,“这事儿……邪门了。”

“怎么回事?”

齐学斌带上手套,眼神冷峻。

“刚才放羊的老刘头路过,听见井里有动静,以为是掉了羊羔子,拿手电往下一照……”

老张咽了口唾沫,“结果看见一只死人手!”

齐学斌眉头紧锁,接过强光手电,趴在井口向下望去。

这口枯井并不深,大约五六米。

在井底那堆杂乱的荒草和乱石之间,一具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地上。

他的双手深深地插入了泥土里,指甲全部外翻,显然在死前经历过极度痛苦的挣扎。

而那张侧着的脸,在手电光的照射下,显得格外狰狞。

眼球暴突,嘴巴张大到了极限,仿佛临死前发出尖叫。

那张脸,齐学斌认识。

正是三个月前,他在鬼市上遇到的那个卖生坑货的小贩,也就是赖子的下线——猴子。

“竟然是他。”

齐学斌的心猛地一沉。

赖子被他藏在了安全屋,赵家和马卫民找不到人,就开始对赖子的周边关系网下手了。

这不仅仅是杀人灭口,更是一种疯狂的清算和警告。

“放绳子,我下去。”

齐学斌站起身,脱掉外套。

“齐队,让兄弟们干就行……”

“这是命案,第一现场必须我亲自看。”

齐学斌语气不容置疑。

他顺着绳索滑入井底。

井下的空气浑浊而冰冷,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……一种特殊的土腥味。

齐学斌蹲在尸体旁,并没有急着触碰,而是先观察四周。

井壁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,那是死者生前留下的。

“指甲断裂,指尖磨损严重……”

齐学斌低声自语,“他是被活生生扔下来的,摔断了腿,然后……在绝望中挣扎着死去的。”

他伸出手,轻轻按压了一下死者的胸腹部。

僵硬,冰冷。

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死者的胃部时,指尖传来了一丝异样的触感。

硬块。

猴子的胃里,有东西。

齐学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
他迅速检查了死者的衣物,口袋被翻过了,空空如也。

显然,凶手在杀人前已经搜过身了。

但是,凶手显然低估了一个在鬼市混饭吃的小贩的狡猾,也低估了一个人在临死前的执念。

“老张!

拉我上去!

通知技术科,这具尸体必须立刻拉回局里,做全面解剖!”

齐学斌抓住绳索,大声喊道。

然而,上面的老张却没有回应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急促的刹车声,以及车门重重关上的声音。

紧接着,一个阴沉而威严的声音从井口上方传来:

“解剖?谁批准你解剖的?”

齐学斌抬头。

只见井口上方,那个圆形的视野里,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
马卫民。

他背着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井底的齐学斌。

“齐学斌,这只是一起意外坠井事故。

死者是当地的流浪汉,喝多了失足掉下来的。

这种事情每年都有,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?”

马卫民的声音在井壁间回荡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,“通知殡仪馆的车,直接拉去火化,别在这儿吓坏了村民。”

齐学斌挂在绳子上,看着那张脸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意外?流浪汉?

这具尸体身上穿着的可是还名牌冲锋衣,手腕上还有戴过表的痕迹。

哪个流浪汉穿成这样?

马卫民这是急了。

他怕尸体开口说话,他怕这具尸体牵扯出那个还没完工的将军岭大墓,更怕牵扯出他背后那个庞大的利益集团。

“马局长,您这结论下得是不是太早了?”

齐学斌双手发力,三两下便翻出了井口,稳稳地落在地上。

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直视着马卫民那双阴鸷的眼睛,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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