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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6章 灯火与战壕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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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加紧收割,稻田里割稻的镰刀声从早响到晚;翡翠矿上的原石加快运往香港方向变现,换回的外汇辗转汇入财政储备;从泰国绕道运回的药品和军械零件分批入库,全部存入山区战备仓库。

我去荣军农场看晚稻收割的时候,赵四正拄着拐杖站在地头。他不能弯腰割稻,但能指挥调度――哪片田先收、哪片田留到后头、收割好的稻谷往哪个方向运,他都安排得清清楚楚。

“赵叔,今年晚稻收成怎么样?”

“不错。”他指了指远处那片黄澄澄的稻田,“比去年多了两成。要是老天爷赏脸,明年开春还能再扩种一千亩。”

“好。收好的粮食,先存仓库。建国的头一年,不能让人饿肚子。”

赵四点了点头,然后低声说了一句:“总统,我知道缅甸那边在调兵。你那边扛得住吗?”

“扛得住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他没有再多问,转过头继续指挥收稻。

萨尔温江沿线的备战,也在同步推进。王涛在那段时间跑了三趟边境,每趟回来都在作战室的地图上多画几条线。他是带着总参谋部的人一起去的,把江面从头到尾走了一遍,拿着望远镜看了所有渡口、浅滩和适合登陆的地点。回来之后,他在作战室的墙上铺开一张新地图,上面标满了符号――红色的是阵地,蓝色的是雷区,黑色的是水雷和障碍物。

“三道防线。”王涛拿着一根长杆,指着地图上的三条线,“第一道,沿江布防。所有渡口和浅滩,全部架设机枪阵地,江面布设水雷。缅军要想过江,先得趟雷区。第二道,纵深防御。从江岸往北推进十公里,设第二道防线,所有高地标定射击参数,火炮提前标好射击诸元。缅军如果突破了江防,进了第二道防线,就被侧射火力交叉覆盖。第三道,机动预备队。装甲部队守在中段后方,哪一段吃紧就往哪一段补。”

“东段呢?”

“东段依托克钦山地。克钦族边防民兵营配属三团的一个步兵营,利用山地暗堡和丛林雷区防守。缅军如果走东线,就让他们在丛林里转圈。西段掸邦平原,装甲七团、八团作为机动部队,那边地势平坦,适合坦克反击。”

“防空呢?”

“咱们没有空军,但敌人也没有。防空主要是防炮击,工事全部加固,挖了防炮洞和坑道。炮弹来了就进洞,炮停了再出来打。”

我站在地图前看了一会儿。“水雷和障碍物,够不够?”

“工业部那边已经在催促兵工厂正在赶制。地雷、手榴弹、迫击炮弹,三班倒,不停工。”

“让老乔注意歇息。”

“他说自己躺在车床上睡一小时,比在床上睡三小时都踏实。他说原话,不是我编的。”

王涛带回来的前线消息,让我在办公室里多坐了几个晚上。公投的喜悦还在街巷间流淌,但萨尔温江那边已经在布防雷区、架设机枪阵地、修筑坑道和暗堡。我有时会想象那些画面――士兵们在江岸的夜色里挖战壕、埋地雷、推着弹药箱穿过泥泞。他们知道对岸的缅甸人在集结,知道这仗很可能逃不掉,但没有人说不想打、不该打。他们只是在做,沉默地做。

兵工厂里,在公投之前三班倒就已经开始了,持续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多月了。车间里的机床声白天晚上不停,连吃饭的时候都有机器在响。明楼和陈师傅轮流带班,一个盯白天,一个盯后半夜。陈师傅年纪大了,明楼本来不让他盯夜班,但陈师傅自己不愿意。

“我在新加坡船厂干了一辈子,什么夜班没上过?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
明楼拗不过他,只能让他在后半夜坐镇车间,但不搬重物,只负责看图纸和指导技术。陈师傅每晚带一壶浓茶到车间,放在车床旁边,时不时喝一口。他干活的时候不爱说话,眼睛盯着工件和机床,手很稳。

有一天后半夜,他教一个年轻技工磨一把报废的炮闩刀具。那技工磨了三次都没到位,陈师傅没有发火,只是让他站起来,自己坐到机床前面,手把手地示范了一遍。“刀的角度不能凭感觉,要量。靠感觉磨十次,不如量一次准。你量了,以后就不用靠感觉了。”

年轻的技工站在旁边看着,没有说话,但后来那晚剩下的时间,他一直在反复测量和练习同一个动作,直到天亮。

在所有的备战准备中,最需要胆量的是獠牙的渗透任务。

陈宝洁从獠牙特战旅选了三批人,分批潜入萨尔温江南岸。他们的任务是建立前沿观察哨,摸清缅军的部署和动向。第一批人出发前,陈宝洁在情报部的会议室里给他们布置任务,只说了三句话:“第一,到了南岸,不要暴露身份。第二,每三天发一次电报,用老频率。第三,如果被发现了,不能活着被抓。你们身上带着的东西,落到敌人手里,会害死北岸很多弟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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