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胜在谋略败于心高(1 / 2)
“将军,怎么办?”
身旁的校尉高声问道,可声音里早没了清晨时的狂傲。
李猛咬牙,沉默不语。
他哪知道怎么办!
仅仅一个照面,就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阵型,打散了他们的军心!
然而,攻击还没结束。
两侧丛林之中,又响起一阵令人听之胆寒的弓弦鸣音!
嗖嗖――!
又是矢雨!
“举盾!”李猛目眦欲裂,回头怒吼。
可为时已晚。
因为营门外的战场,早已混乱不堪,只剩下几位伍长还在强撑着已经崩溃的阵型。
百夫长和什长,都死在邯率领的步兵方阵,从始至终,除了列阵和防御外,再无其他行动。
李猛看着率领的那几十名被‘困’在营门与尸体之间且已经‘阵亡’的骑兵,恍然
他们因为挤在一起,失去了机动空间。
在大秦龙骑军的弩箭,和章邯步兵的长槊前,分明就是待宰的困兽。
李猛心如死灰。
他知道,他们彻底败了!
败得很惨很惨!
同时他也意识到,营地内章邯率领的步兵,实则就是为了蒙蔽他们的诱饵!
而真正的杀招,是营地外的那些机动性极强的骑兵!
然而,这场演习似乎还没结束。
只见从大营后方出现一支约五十人的骑兵,人人手持长刀,奔向早已混乱且死伤惨重的步兵。
李猛看着那疾驰的五十骑,只觉透体冰寒。
同时,他又恍然。
原来,扶苏从一开始就打算全歼他们!
他缓缓闭上了眼睛,手中沉重的木制长刀‘当啷’一声掉在地上。
按照演习规则,他身上已有多处红漆,早该‘阵亡’。
但内心的高傲却支撑着他挺到现在。
而此刻,这份高傲,被彻底碾碎了。
片刻后,胜负已分。
不远处的高坡上,蒙恬喉咙滚动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他握住马缰绳的手,却因用力而变得发白。
他身边,几位从头看到尾的偏将,脸色煞白,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。
“看清了?”蒙恬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看……”一名偏将涩声道,“看清了。”
“看清了什么?”蒙恬瞥了他一眼,然后看向其余偏将。
“扶苏公子……”
“用五十骑的亡命冲锋,乱我军心,耗我锐气”
“继而以静制动,伏兵连环齐射,分割削弱”
“最后……”
“以强弩劲卒,围而歼之……”
他说完,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另一名较为镇定的偏将开口,“我军……”
“并非战力不济,实乃从头到尾,被算死了每一步”
“扶苏公子胜在谋略”
“而李猛将军,败于心高”
蒙恬沉默良久。
他望着下方伤亡比夸张的双方将士,沉声开口,“从今日起,上郡三十万边军,都需明白一个道理!”
“勇猛,可为一卒之资,难为一军之魂。”
“为将者,当如是子。”
他转身,勒马,走下高坡,留下一群心神震撼的偏将。
他们都知道,蒙恬将军口中的‘子’,指的是那位此刻与‘阵亡’骑兵们笑着说话的公子扶苏。
演习已结束半个时辰。
军营里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氛围。
胜利的一方并无多少喧闹庆祝,反而在默默整备器械,照料伤员。
虽是以木制军械进行的演习,可仍有不慎受伤者。
而失败的一方则垂头丧气,但眼神中却少了往日的轻蔑,多了几分复杂的难,还多了一丝后怕,和一丝敬畏。
李猛卸了甲,只着单衣,背负荆条,独自跪在蒙恬的中军大帐之外,已跪了半个时辰。
帐内,蒙恬正与扶苏对坐。
“公子之谋,鬼神莫测。”
“李猛,他输得不冤。”
蒙恬为扶苏斟了一碗温酒。
“只是,末将有一事不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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