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牙尖嘴利方孝孺谁是跳梁小丑?(3 / 4)
性即理也’,天理流行,赋予人者即为仁义礼智之性。所谓‘恶’,非性之本然,乃‘气禀所拘,人欲所蔽’!如水本清,泥沙搅之则浊;如镜本明,尘埃覆之则昏。尔等荀学,以末流之弊否定本源之清,是谓‘因噎废食’!圣人设教,非为强扭人性,乃为拂去尘埃,复其本然光明!尔等视人如待驯之兽,岂非小觑了天理赋予人之尊严?”
那荀学弟子脸色发白。
“然…然若无严刑峻法、功利诱导,仅凭空洞说教,何以制恶扬善?人性趋利避害…”
方孝孺眼神发冷:“住口!尔等之学,根基已歪!以利导之,则人皆为利往,仁义尽丧!程朱之学,以‘存天理,灭人欲’为要。明理则知耻,知耻则近勇。修身在于‘格物致知’、‘诚意正心’,从根本处涵养浩然正气,使天理常存,人欲自消!此乃内圣之道,方能开出外王之功。尔等重‘法’轻‘礼’,重‘利’轻‘义’,舍本逐末,必将导致世风日下,人人唯利是图!试问,若执法者亦性恶无善,谁可保证其不徇私枉法?尔等学说,实乃为乱世张目!”
荀学弟子说不出来话了。
因为这方孝孺这番话太厉害了。
可以说是从人性本源、天理高度、修养路径和民间后果层层批驳,将‘性恶论’的根基彻底动摇,并指出其潜在危害。
这如何反驳?
他也被被‘因噎废食’、‘小觑人性尊严’、‘为乱世张目’等犀利论断击中要害。
顿时变得哑口无起来。
他面色涨红,张口结舌,难以有效。
厅堂内一片寂静,只闻得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方先生拘泥矣!荀卿主张‘法后王’,何也?‘天地始者,今日是也;百王之道,后王是也。’先王之制,时过境迁,岂能尽合当今?后王明察当世之弊,损益革新,其法度方为切用!程朱一味推崇三代之治、古礼古制,岂非刻舟求剑?如先生所,一切以古礼为准绳,则洪武皇帝革故鼎新,创立大明典章,岂非有违圣道?”
又有人忍不住了,就算知晓辩不过这方孝孺,这个时候也不能装死啊,不然岂不是太窝囊了?
辩不过,也要辩。
起码,这也是一个成长的过程。
所以。
就算此时此刻,他明知道是败。
那也需要出手。
不然。
所有人都怂的话,这一学说如何发扬光大?
岂不是会让程朱理学继续驰骋于大明朝?
而随着这名士子的声音响起。
方孝孺忽然神色凛然,不怒自威。
“尔等只知‘法后王’之形,不解‘法先王’之神!‘法后王’之说,非是废弃先王之道,实乃强调当效法近世能明先王之道精髓的贤君!朱子曰:‘盖周礼尽在鲁矣。’先王之道,其核心在于仁义礼智之天理,此乃亘古不变之‘道体’!礼制仪文,乃‘道’之‘用’,可因时损益,然其精神内核,尊卑有序、亲亲仁民、敬天法祖,何曾可变?陛下建制立法,其尊孔崇儒、重农兴教、严明礼法,哪一项不是承继先王之道、彰显天理?”
他骤然间提高声调,目光扫视全场:
“尔等荀学,借‘法后王’之名,行‘背弃道统’之实!以为时移世易,便可抛弃仁义之本,只讲权谋法术、功利实效。此等思想,若流布天下,必将使君臣失序、父子无亲、夫妇无别!礼崩乐坏,纲常沦丧,国将不国!程朱之学,正是要人明辨‘道体’与‘器用’,万变不离其宗!尔等只见器物制度之变,却无视天理人伦之常,此乃买椟还珠,何其愚也!”
士子脸色难看。
他知晓方孝孺很厉害,但听完对方的论后,还是觉得方孝孺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可怕。
这番话,太可怕了。
几乎是一针见血地指出‘法后王’与’法先王‘在根本道统上的一致性,并痛斥荀学有割裂道器、抛弃仁义核心的危险倾向。
他将当朝陛下的政策巧妙地纳入“法先王”的框架,堵死自己了攻击的口实。
还列举了‘买椟还珠’、‘纲常沦丧’,用这番斥责,犹如如重锤击在他的心上。
这该如何辩?
怎么辩,才能辩的赢?
顿时,所有人面面相觑起来。
有人颓然坐下,有人以袖拭汗,再也无力为法后王的激进解读辩护。
“明明是胡乱语,,荀卿有:‘大天而思之,孰与物畜而制之!从天而颂之,孰与制天命而用之!’天行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。君子当明于天人之分,认识规律,利用自然,造福生民。程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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