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不过是避重就轻偷梁换柱罢了(3 / 84)
,若真能切中时弊,行之有效,臣等自当心服口服!”
其他一些文官也纷纷低声附和了起来。
“是啊空重法,如何操作?”
“秦法之酷,殷鉴不远。”
“吏治根基在教化人心,岂能一味威吓。”
“殿下年轻,恐未深知实务之艰难。”
“荀学?不成,不成啊。”
看着这群文人偷偷摸摸,低声附和的样子。
朱允熥面色平静。
有点意思。
这任亨泰维持表面恭敬,强调老成谋国与赤胆忠心,用殿下息怒、惶恐、伏请、伏乞等词保持礼仪,强调自己是为国为民,占据道德高地。
这特么不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,对着他在指指点点吗?
好家伙。
原来早在明朝,就有人喜欢玩这一套了啊。
不得不说。
这套组合拳是很有用的,同时任亨泰也确实用这番话,捍卫了程朱理学的正统性与有效性,他这番话强调理学是经世致用之学,核心在正人心、明教化,是维系社会秩序、纲纪伦常、上下尊卑的基石。
将吏治之弊归因于人心不古,而非制度本身,并反驳他朱允熥的空谈指控,声称这是洞悉人性之本。
又指出理学经过宋元检验,是社稷稳定之基石,暗示荀学未经考验。
最终猛烈攻击荀学重法主张的危险性与虚妄性,任恒泰和郁新这二人,最核心的武器,不过是引经据典罢了,搬出秦亡案例,将荀学,尤其是其学生李斯实践的秦法等同于严刑峻法、不修仁德的暴政,暗示其必然导致速亡,什么二世而亡啊、民怨沸腾、社稷倾覆之类的啊,想用这种方法,来对朱元璋形成最具威慑力的历史警示。
呵呵呵,有用吗?
质疑荀学?
连续质问他法由谁定?权责如何厘清?具体如何施行?细则何在?步骤何在?制衡何在?
指责荀学只有空洞口号,也就是重法二字,没有具体方案,比他们所谓的空谈更虚妄。
可要是知道。
没有律法的话。
那这个世界,太可怕了。
没有律法,那就代表着杀人无罪。
我想弄死你,就弄死你。
我现在是皇家弟子。
我想杀了你,你能怎样?
没有律法,你弱小只能被杀。
其实他只需要用这一句话,就能把对方堵的死死的。
但他倒是并没有这么做,因为和这种老家伙谈论这些内容,其实是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,对方只会这种唇枪舌剑,无非是渲染恐怖后果,预推行荀学会导致君臣相疑,官民相仇、胥吏鱼肉百姓、酷吏横行、天下汹汹、国将不国,甚至剜肉补疮,痛彻骨髓等等。
也就会这么两句话了。
看出来了,词很多。
有用么?
不过,虽说是无用,但在现在这种场合,确实也给了他一定的麻烦。
任亨泰的意思就是。
你不是说我们空谈吗?
你的务实荀学倒是拿出点真东西来看看啊!
逼他在仓促间提出可操作的、能经得起推敲的具体改革措施。
但不好意思,你们认为我没办法解决皇爷爷朱元璋的问题,而我却偏偏有办法。
虽然说,这个方法要求很高,既根植于荀学思想精髓,比如隆礼重法、化性起伪、明分使群等等,又需要具备极强实操性、能直击朱元璋所提问题核心,也就是印信管理混乱、监督缺位、舞弊频发的系统解决方案。
但,这难不到他。
朱允熥神色沉静,目光锐利扫过任亨泰等人,最终定格在朱元璋身上,声音清晰有力:
“皇爷爷明鉴,任公、郁公之疑,孙儿了然。程朱理学束手无策,便以秦法酷烈恫吓,以细则何在诘问,实乃坐井观天,不识真金,荀卿之学,非徒性恶,其精要在化性起伪、隆礼重法、明分使辩,今孙儿便以荀学之道,为皇爷爷解此积弊,其策有三,环环相扣,务求实效。”
一听这话,所有人耳朵都不禁输了起来。
什么。
三个方法?
真的假的。
若是有这种方法的话,岂不是早就有人拿出来了,现在能拿出来一个方法,都已经是他们这些文官所能想到的了,朱允熥能一次性拿出来三个?
竖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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