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爱恨落幕一刀两断（3 / 5）

欧无以对，只剩一声沉重的叹息。所有的辩解都苍白无力，所有的苦衷都不值一提。情义的纵容，终究酿成了大错，打破了底线，辜负了信仰。

潜伏位另一侧，一直沉默的雷翅鹏忽然动了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停下脚步，抬头望向张晓虎、赵晓欧潜伏的山林方向。隔着漫天浓雾，三人视线遥遥相对，看不见彼此的神情，却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的心境。

雷翅鹏抬手，示意身后两名毒贩止步，独自一人继续向前，一步步走出雾气笼罩的树荫，坦然暴露在空旷的河谷中央。他像是早已预知这场结局，没有丝毫慌乱，没有半分躲闪。

耳麦里，忽然响起雷翅鹏沙哑低沉的声音，不知何时，他悄悄打开了隐秘对讲频道，接通了两人的通讯：“虎子，晓欧，别藏了，我知道你们在。”

张晓虎心口猛地一震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
“不用伏击，不用伪装。”雷翅鹏缓缓开口，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缓缓回荡，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，“这条路，是我自己选的，怨不得别人。当年那场仗，九死一生，我断了腿、丢了信仰，看着兄弟白白牺牲，看着罪恶肆意横行，我不甘心。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，以为能靠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，到头来，不过是自甘堕落、自取灭亡。”

赵晓欧声音发颤：“翅鹏，回头，现在收手，还有机会。”

“回头？”雷翅鹏低声笑了起来，笑声苦涩悲凉，满是自嘲，“从我第一次为毒贩通风报信，从我第一次收下那些脏钱开始，我就没有回头路了。晓欧，谢谢你这两年的包庇与成全，我知道你难，一边是律法职责，一边是兄弟情义，你熬得不比我轻松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望向山林深处，仿佛穿透雾气，看向昔日并肩的兄弟：“虎子，我最对不起的人，就是你。”

“我们三人，当年立誓守国门、护故土，说好生死与共、不离不弃。是我先毁了誓，先丢了初心，背弃了警徽，辜负了兄弟。你从头到尾都没错，你坚守的正义，从来都没错。”

张晓虎眼底泛起酸涩，喉咙紧绷得发疼。他见过雷翅鹏最热血、最英勇的模样，见过他为了守护边境义无反顾冲锋的身影，见过他纯粹赤诚的模样。可如今，眼前之人，深陷黑暗、满身罪孽，早已不复当年模样。爱恨交织、对错纠缠，多年兄弟情义，数年并肩过往，尽数压在心头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放下包裹，投降。”张晓虎压下心底的波澜，声音冷硬坚定，带着不容置喙的职责底线，“我可以向上级申请，从轻处置，给你赎罪的机会。”

雷翅鹏轻轻摇头，眼神坦荡又悲凉：“不必了。边境律法，铁面无私，知法犯法，罪加一等。我手上沾了污点，沾染了罪恶，不配被原谅，也不配被救赎。”

说话间，河谷两侧的密林中，忽然冲出数道黑影。是境外武装毒贩，他们早已埋伏在此，雷翅鹏只是诱饵，真正的目的是冲击边境防线、强行过境，甚至除掉伏击的缉毒警员。

枪声骤然响起，撕碎了凌晨的寂静。

子弹呼啸着穿透雾气，打在山石上，溅起细碎的碎石与尘土。突如其来的突袭，让局势瞬间失控。毒贩火力凶猛、装备精良，密集的子弹铺天盖地袭来，手榴弹接连落地爆炸，火光与硝烟瞬间弥漫整片河谷。

“隐蔽！”张晓虎厉声嘶吼，瞬间回神，扣动扳机，精准击倒一名冲在最前方的毒贩。多年实战本能刻入骨髓，哪怕心绪纷乱，他依旧是最可靠的狙击手，弹无虚发、精准制敌。

赵晓欧迅速调整站位，快速研判局势、通报敌情，冷静指挥现场防御，竭力稳住防线。可毒贩人数众多、火力凶悍，伏击小队人数有限，瞬间陷入被动压制。

混乱的枪战中，雷翅鹏突然转身，拔枪对准了身后的毒贩。

没人料到他会突然倒戈。那些以为他彻底叛国、沦为帮凶的人，那些认定他深陷黑暗、无可救药的人，在这一刻尽数错愕。

他从来不是彻底沉沦堕落。这两年游走在黑白边缘，暗中接应毒贩，看似同流合污，实则一直在隐忍潜伏，假意合作，只为摸清这条跨境贩毒线路的完整脉络，摸清境外武装团伙的人员架构、作战规律，等待一个一网打尽的机会。

他恨罪恶横行，恨正义迟来，恨黑暗难除，却从未真正背弃初心、背弃故土。他只是用最极端、最偏执的方式，独自博弈、独自隐忍，背负骂名、承受误解，孤身对抗黑暗。

“我可以堕落，但我不能卖了这片土地。”

雷翅鹏的嘶吼穿透硝烟，沙哑铿锵。他左腿旧伤未愈，奔跑之时步履踉跄，却依旧义无反顾冲向毒贩阵营，手枪连续射击，硬生生撕开敌方防线。他以身为饵，引动所有毒贩火力，为张晓虎、赵晓欧的反击争取机会。

子弹穿透他的肩胛，鲜血瞬间浸透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