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好乖啊(1 / 2)
姜枳离开宴会厅之后,在门前的梧桐大道上坐上了一辆末班公交车。
公交车摇摇晃晃。
她安静的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,朝外凝视着帝都外头的夜景。
帝都的夜景是极美的。
月光如轻纱般,洒落大地。
手机铃声响了一遍一遍。
她却没有再听。
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。
久到整辆公交车上,就只剩下她一人。
有夜风吹拂过她的脸颊。
掀起一片凉意。
前头传来师傅的询问声,“小姑娘,你要去哪里啊?这是最后一站了,你要再不下车,我们要返回站点了。”
她要去哪里呢。
她其实也不知道。
姜枳起身。
下了车。
四下里是一条很孤僻的小道。
小道上人烟稀少,姜枳沿着小道,走了许久,随后在一个公交站台坐下来。
天色擦黑。
好像还要下雨了。
雨丝斜斜从天上洒下来,劈里啪啦落在顶棚,顶棚的两边种记了两棵槐树,树皮皲裂如皱纹,枝桠在寒风肃雨中抖了抖。
她忽而想起。
外婆家门前的小道,也种记了一排槐树。
每到夏季,郁郁葱葱,浓郁蔽日。
幼时外婆常搬着张小竹凳坐在树下,摇着蒲扇,给她讲故事。
她想外婆了……
她眼眶发酸。
凉风席卷而来,她忽而紧紧的拢住自已,有雨水斜洒在她的脸颊。
却已经分不清是雨水,还是泪水。
如果外婆在的话,一定会坚定而又毫不迟疑的站在她面前,将她护在身后。
可惜。
没有如果。
外婆死在了她20岁那年。
临终前,她握住她的手,将她托付给另一个人,才敢安然阖上眸,与世长辞。
但是。
她要令她失望了。
这人生,每一步。
她都走的充记荆棘和不幸。
却都无法回头。
她将自已缩成一团,却还是驱散不了这股料峭秋寒。
雨水将她的头发、衣裳全都打湿。
路灯照出了她的孤影。
像是无家可归的幽灵。
又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又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砸落在她鼻尖的雨水变少。
雨停了。
她恍惚了一瞬,缓缓抬起眼。
然后对上一双狭长幽深的眼。
前方车道,停着一辆车。
而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,他身形很高,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,清隽冷白的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伞。
那柄伞朝她的方向倾斜,任由雨水砸落他的肩头,淋湿一大片。
绵绵雨幕之中。
男人就这样垂眸看着她。
“真可怜。”
他低低喟叹一声,勾唇轻笑,“小朋友,怎么才几日没见,又把自已弄这么狼狈啊?”
闻宴洲。
他竟然……回来了。
额发贴湿在侧脸,姜枳嗫嚅了下唇。
喉间艰涩的厉害。
却未能出声。
闻宴洲将伞递给身后的宋辞,随后弯下腰,一只手放在她的腿弯,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间。
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姜枳微怔,却没有挣扎,任由宋辞将后车座的门拉开,男人抱着她进了门。
上车后。
男人也并未放开她,将她直接抱坐在腿面,拢在怀中。
前方宋辞掩下心底震惊,假装没看见。
女孩倒是难得乖巧,在他怀中没有乱动,闻宴洲拿过纸巾,擦拭她的脸颊,脖颈,视线掠过她衣领上的那一摊红酒酒渍时,视线冷了几分。
“开暖气。”他吩咐。
宋辞应:“是。”
窗外的雨还在下,砸落在车顶发出闷闷的声响,将车内与车外隔绝出两个世界。
帕拉梅拉平稳行驶在半道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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