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着骡车上路了(2 / 2)
宋清笨拙地赶着骡子。
好在是头老骡子,稳当,走得不急不慢。
一路上,随处可见逃难的村民,都是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。
有的推着破旧的板车,有的推着独轮车,车斗里坐着女人和孩子,堆着大大小小的包袱。
里面大多是些破旧的衣物和少量粗粮。
也有赶着驴车、骡车的,但更多的人则是手里拄着木棍,背上背着沉甸甸的包袱,蹒跚着一步步往前走。
偶尔,能看见几辆带着车篷的马车从身边驶过。
车身精致,布料考究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物件。
这样的马车后面,往往还跟着几辆拉行李的骡,还有穿着整齐的家丁,吆喝着驱散路边的逃荒的人。
遇到这种,宋清就很乖觉地将板车往路边靠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路边的田地,裂开的缝隙能塞进手指。
沿途的沟渠和河流,早已干涸见底。
路上,不断能看到有人倒在路边。
大多是年迈的老人蜷缩在路边,气息奄奄,只能在绝望中等死。
还有一些被遗弃的孩子,坐在路边哇哇大哭。
让宋清看着心惊。
这般严重的干旱,持什么作物都种不活。
老百姓的日子更加难过。
宋清想着轻轻叹了口气,也难怪蛮子会趁着这灾年南侵。
国库空虚,百姓流离失所,朝廷自顾不暇,这般日子,确实很难撑下去。
不知不觉,日头渐渐升高。
凉意褪去,毒辣的太阳悬在头顶,晒得人发晕。
宋清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粗布衣裳,顶在头上遮太阳。
又拿出另一件,轻轻盖在两个孩子的头上。
悄悄给两个孩子喂了点水。
可不能暴露自己带有清水和食物这回事。
宝儿小声道:“娘,您喝,我不渴。”
宋清强硬地道:“赶紧喝,别让人看见。”
宝儿这才小口小口喝了一些。
见两个孩子都喝了水,便柔声叮嘱:“把这衣裳搭在脑袋上,别被太阳晒出毛病了。”
宝儿乖乖地拉着玉儿,把小脑袋埋在衣裳下面。
宋清赞许地摸了摸她的头:“乖。”_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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