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吞煞疗伤(1 / 2)
击退冥骨狼后,陈浊不敢在原地久留。那血腥味或许会引来更强大的捕食者,而且那两头逃走的冥骨狼也可能带着同伴回来报复。他拖着疲惫重伤的身体,沿着黑色沙滩的边缘,继续向内陆方向前进。
他的脚步虚浮,每一步都踩得很深,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个歪歪斜斜的足迹。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他用残存的袍角勉强包扎了一下,但鲜血依旧透过布料的缝隙渗出,在黑色的沙子上留下断续的痕迹。
幸运的是,他在一片嶙峋的黑色礁石群后方,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天然洞穴。那洞穴的入口被几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半掩着,如同一个张开的兽嘴,隐藏在礁石的阴影之中。入口狭窄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,若非仔细搜寻,很难发现它的存在。洞穴内部却颇为宽敞,约有三丈方圆,地面干燥平坦,洞壁光滑,仿佛曾经被水流冲刷过很久。洞顶最高处有一人多高,足以让他直身站立。
更重要的是,洞穴深处弥漫着极其浓郁的阴煞之气,甚至比外面的沙滩还要浓厚几分,如同一个天然的阴气汇聚之眼。那雾气在洞穴顶部盘旋积聚,形成了薄薄的、灰黑色的云层,偶尔有细小的凝液滴落下来,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、如同油脂入水的嗤响。这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。
陈浊艰难地钻进洞穴,搬来几块碎石将洞口稍作遮掩,又用苔藓和沙土填补了缝隙。他仔细检查了洞穴内部,确认没有其他生物居住的痕迹后,这才松了一口气,靠着潮湿的洞壁坐下。
洞壁的岩石冰冷而粗糙,透过衣服传来持续的凉意,但那凉意中蕴含的阴煞之气,却让他感觉丹田中的冢气微微活跃了几分。他闭上眼,静静调整了片刻呼吸,待心跳从刚才那场激战的剧烈搏动中平复下来,才开始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伤势。
内视之下,情况不容乐观。内腑多处移位、破裂,肝脏上的裂口尚未完全愈合,右肺的暗紫色的区域虽已缩小但仍在;经脉多处断裂,如同断成数截的河流,能量流转极不顺畅;道基布满裂痕,尤其是葬塔塔基处的那个缺口,依旧触目惊心。修为跌落至筑基初期边缘,如同立在悬崖边的松树,随时可能彻底崩毁。若不是《葬经》功法特殊,对阴煞之气有着极强的亲和力与转化能力,换作任何一个其他筑基修士受此重伤,恐怕早就已经身死道消了。
"必须尽快恢复……"陈浊喃喃自语。
他盘膝坐好,双手在胸前结出《葬经》的引气印诀,指尖相触,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。他闭上双眼,将心神沉入丹田,开始全力运转《葬经》。
功法一经运转,洞穴中那浓郁的阴煞之气,便如同受到了吸引一般,开始缓缓向他汇聚而来。那些灰黑色的、几乎化为实质的阴煞雾气,如同一条条灵蛇,顺着他的口鼻、毛孔,涌入他的体内。那雾气接触皮肤的瞬间,便如同细密的冰针同时刺入毛孔,带来密集而持续刺痛感。
"嘶――"
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,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刺入骨髓。他的体温在急剧下降,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色的水雾,在面前凝结又消散。这是阴煞之气入体的正常反应,对于修炼阳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,这无异于自杀。但对于修炼《葬经》的陈浊而,这种感觉虽然痛苦,却也在承受范围之内。他的道基本就建立在葬灭与归墟之上,阴煞之气对他而如同水之于鱼。
他强忍着那股寒意,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涌入体内的阴煞之气,按照《葬经》的行功路线,缓缓流过那些受损的经脉。
"咔嚓……咔嚓……"
那些断裂、堵塞的经脉,在阴煞之气的冲刷下,发出细微的、如同冰块碎裂般的声音。那是淤积的血块与坏死的组织被强行冲开的声音。阴煞之气所过之处,经脉壁上那些凝固的、暗红色的瘀血被一点点剥离、溶解,融入气流的运转之中。每一次冲刷,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,如同有人用钝刀在他体内刮过,让陈浊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直流。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,滴在腿上,迅速被阴煞之气蒸发成白雾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知道,这是必经的过程。想要恢复,就必须先将这些堵塞的经脉打通,让能量能够顺畅流转。这就如同清理河道中的淤泥,虽然过程辛苦而肮脏,但一旦疏通,水流便会畅通无阻。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
随着时间的推移,涌入他体内的阴煞之气越来越多,越来越快。那些原本断裂、堵塞的经脉,在一次次冲刷下,渐渐被打通,虽然依旧伤痕累累,如同布满裂痕的陶器,但至少能量能够流通了。他能感觉到那些细小的裂隙边缘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愈合,新的组织在灰黑色能量的滋养下悄然生长。
打通经脉后,陈浊开始引导这些阴煞之气,向丹田"墟海"汇聚。
丹田之中,那座布满裂痕的九层葬塔虚影,在接收到这股精纯的阴煞之气后,仿佛饥饿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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