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:迷雾、陷阱(2 / 4)
然清晰。
“前方有浅滩,石头滑,注意脚下。”
林晚低头,看见雾中露出半截青石板,青苔在石面上泛着幽光。
她蹲下身,指尖触到石板缝隙里的野菊,花瓣上还凝着晨露。
“棠棠!”
她转身,眼睛发亮,“这条路很眼熟好像……好像是我小时候和小棠一起捡蘑菇的那条路!前面过了浅滩,再翻过两座山就是村后的老槐树——”
话没说完,雾里突然传来细碎的响动。
阿嗷的低吼像闷雷滚过,雷暴的翅尖擦着林晚的发顶掠过,带起一阵风,吹开了她额前的碎发。
苏棠的短刃已经出鞘,刀光在雾中划出银弧,却在触及目标的瞬间顿住。
那是只巴掌大的灰毛松鼠,正抱着颗野栗子,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慌。
它后腿一蹬,窜上旁边的松树,尾巴扫落一串雾珠,滴在林晚手背,凉丝丝的。
“还好,虚惊一场。”
苏棠收刀入鞘,笑骂,“你现在倒是比以前还紧张了。”
“怎么,近乡情怯?”
林晚摸了摸发烫的脸,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攥着背包带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阿嗷凑过来,用狼首蹭她的胳膊,精神波动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。
她蹲下身,额头抵着阿嗷的狼首,能清晰感知到它胸腔里的心跳。
“走吧,走吧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的雾气,“雾散前,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走出这里的。”
苏棠没再说话,只是把医疗包的背带又紧了紧。
雷暴在头顶盘旋,划出一道银弧,翅尖的雾珠折射着晨光,真的像极了云溪村院门口那盏老油灯,在雾里明明灭灭,召引着归人。
阿嗷低嚎一声,再次踏入白雾。
林晚深吸一口气,跟着走了进去。
雾气漫过腰际时,她听见身后传来苏棠的脚步声,一下,两下,和她的,严丝合缝。
“晚晚。”苏棠突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轻,“如果如果爸爸妈妈”
“不会的。”林晚打断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“他们一定会没事的,他们一定是在等着我们回去。而且,还有小棠在,小棠小棠那么聪明,肯定第一时间就带着他们躲好了。”
苏棠没再说话,只是加快脚步,和她并肩而行。
晨雾在两人身侧翻涌,像道柔软的屏障,隔开了荒野的残酷,只余下彼此的呼吸声,和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。
越是往前走,无尽的白雾越是像被无形的手揉碎的棉絮,逐渐浓稠得化不开。
林晚的睫毛上凝着细密的水珠,每眨一次眼,就有冰凉的雾珠顺着脸颊滚进衣领。
这和方才晨雾的清润已经有所不同了,此刻的雾气里浸着股若有若无的腐味,像久置的烂橘子混着铁锈,黏在鼻腔里难受极了。
林晚此刻也不知道他们前进的方向到底对不对了。
突然,阿嗷停步。
精壮的身躯在雾中半隐半现,银灰色毛发上的雾珠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,滴在青石板上“啪嗒”作响。
它竖起的狼耳微微颤动,喉咙里滚出短促的呜咽,前爪在地上轻轻扒了两下。
“阿嗷?”
林晚蹲下身,指尖抚过它颈间的绒毛。
自进化为啸月天狼后,阿嗷的感知范围能覆盖三公里内的生物波动。
此刻它精神里的波动既不是遇到变异兽的警惕,也不是发现猎物的兴奋。
倒像是见到熟悉的人?
顺着阿嗷的视线望去,林晚的呼吸陡然一滞。
两点暗黄色光晕正穿透雾幕,像两颗蒙着灰的琥珀,在五米外的雾墙后明明灭灭。
光晕下方是模糊的轮廓,像极了记忆里云溪村院门口那棵老槐树。
树干粗得要三个小孩手拉手才能抱住,树杈上挂着盏铁皮老油灯,灯罩是妈妈用蓝布缝的,灯芯烧得噼啪响时,总能把院门口的青石板照得暖黄。
“这是是我家?”
她的声音发颤,尾音带着哭腔。
背包里装着的全家福画像突然在脑海里鲜活起来。
爸爸站在油灯下修卡车,油渍蹭了半张脸;妈妈端着青花瓷碗,碗里浮着刚煮好的酒酿圆子;小棠抱着兔子灯蹦蹦跳跳,灯纸被风吹得哗啦响,“晚晚姐回来啦!”的欢呼还在耳边。
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