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都是可以修正和忽略的(1 / 2)
陆轻歌本就手脚发软,被拉得踉踉跄跄,断了翼的残鹤一般,凄切地穿过人群。
霍琴的气势太凶。
不待靠近,就已经被顾瑾权的暗卫抽出匕首拦住,寸长白刃和喉咙近在咫尺。
“殿下,是两个女扮男装的。”暗卫禀告顾瑾权。
顾瑾权剑眉微蹙。
“带下去……”顾瑾权话说了一半,目光定住。
怎么会是她们?
霍琴正一脸悲愤看着他。
陆轻歌就站在她的身后,神情还算平静,但是脸色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。
顾瑾权下意识离蓟姿远了半步,但是眉头却皱得更深了。
蓟姿抱着顾承景问:“怎么了?有小毛贼?”
顾承景原本是被幻术吸引了的,听到有贼,立刻挥舞手里面的小木剑,“抓坏蛋!打打打!!!”
几息对视。
顾瑾权终于再次开口:“把人送下船,不准伤她们。”
暗卫领命:“是。”
陆轻歌被带走的时候,一只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,陡然一簇很轻很轻的笑意。
轻到顾瑾权以为是自己的幻觉。
但是,一种陌生的刺痛感,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有一种即将要失去什么,但是又不知道从何挽留的极致失重感。
“顾公子!”蓟姿面上依旧带着笑,半个身子挡住怀里的顾承景,令他看不到离开的陆轻歌,“不过两个小贼,你干嘛一直看着他们?”
顾瑾权收回了视线,可是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没有消失。
毫无征兆的,他强调了一句:“大婚之后,我会向轻歌解释一切。”
蓟姿一怔,笑容僵了一瞬间,很快就又满是灵动和娇俏。
“我们不是说好了,随你。”
顾瑾权点点头,不再说话了。
蓟姿轻柔地收紧手臂力度,让顾承景和自己贴得更紧,是一副极其强势又隐忍的姿态。
她再次看向华美幻术的眼睛,眸色沉沉。
最初,她和顾瑾权之间的交易,确实只是各取所需。
她的爱人战死沙场,她立誓终生不嫁。
但是她知道,身为户部侍郎蓟平彭的女儿,除非死,否则必然要成为蓟家权利路上的牺牲品的。
所以顾瑾权找到她的时候,她毅然决然答应了对方。
嫁入东宫。
接受一段,除了太子妃殊荣,什么都没有的婚姻。
不仅全了自己的誓。
还断了从前处处压自己一头的嫡姐的太子妃梦。
一举多得。
但世事无常。
她从没想过,一个人的心,是可以同时爱两个人的……
她和顾瑾权一起办案子,一起经历了生死,情愫渐生。
而那个几乎是被幽禁在东宫的良娣,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魔力,叫太子连娶妃都要谋算筹划?
她不仅要太子妃的位置,还要太子妃应该有的一切。
·
江边的风突然变得刺骨。
游玩的人还在喧哗、谈笑、歌舞。
陆轻歌和霍琴,被人用小船送到岸边,和整个氛围格格不入。
陆轻歌的拳头死死握着,指甲几乎嵌入肉里。
也只有这样,她才能保持平静,才能不在押送自己的太子暗卫面前失态。
霍琴几乎要被气哭了。
想说什么,又怕刺激到陆轻歌,最后垂着头,闷声:“对不起啊轻歌,刚才是我冲动了。可能,可能是我惊扰了暗卫,他怕暴露身份,所以才把咱们赶……请下船的。”
陆轻歌身上虽然还浅浅在抖。
但是眸色却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从前,她以为,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,至少是无法逃脱的时候不得不接受的。
但是就在刚才她明白了,如果不逃脱,就要永远在这无边的痛苦中沉沦,彻彻底底没有半分退路。
“不要道歉。”陆轻歌一开口,嗓子控制不住的沙哑,“是我要谢谢你,谢谢你让我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京都,有一个温馨的肩膀可以得到短暂的依靠。”
她说,
在这个生活了六年,
有丈夫,有孩子的地方。
举目无亲。
霍琴瘦削的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