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云泥之别(2 / 3)
霍封宥说的那些话,她没有去质问顾瑾权。
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嫉妒不甘,还有撕心裂肺的痛苦,而变得疯癫,又或变得更加卑微。
无论如何,都只会让她更加的难堪。
她错了。
错在不应该爱上当朝太子。
可是自己爱上他的时候,他只是个到扬州走货的西北皮草小贩。
就像,当年无意间救下霍封宥的时候,对方也只是个摔破了头,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少年。
她帮霍封宥找家人,带他捉鱼卖钱,帮他缝破了洞的裤子,偷偷塞烧熟的土豆给他……
半年后,霍封宥恢复了记忆,生怕被她这个乡下的孤女纠缠,丢下一句“云泥有别,莫要妄想”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她在村口坐了一下午,想明白了。那个扯着她的袖子,说一辈子给她摘野果的少年是她永远触不到的云端。
她拿了霍家给的银子,也按他们的要求离开了原本的村子,孤身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扬州。
在好心人的帮助下,支了个摊子卖绿豆水,不出意外,她会在扬州平淡度过余生。
顾瑾权的出现,打破了一切平静。
从始至终,陆轻歌从没想过,有一天自己这个乡下的孤女,会和天潢贵胄、王侯将相,扯上半点关系。
是他们挟她入局,到头来,却好像是一切的痛苦,都缘起她的贪念和痴心妄想。
·
两日后的夜里,陆轻歌再次从梦中惊醒。
长久以来,她总是反反复复做着一个梦。
梦里,她被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周围都是火光。
她无力反抗,只能任由张牙舞爪的火舌将自己吞噬……
她伏在被子里,轻颤着大口喘息。
月光下,纤细白皙的脖颈上垂着几缕青丝,脆弱的可怜。
“做噩梦了?”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陆轻歌又是一惊,想起身,被对方强势又轻柔的按下。
顾瑾权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。
月光落在他冷峻的眉眼间,将本就精致的轮廓勾勒的更加矜贵。
陆轻歌心口一缩。
不管看多少次,这个人还是会触动她的心弦,不由她的理智来决定。
“嗯。”陆轻歌应了一声,顺着顾瑾权托起她腰背的手坐起来。
夏日帐内闷热,陆轻歌只着了轻纱亵衣,朦胧间温软令人心动。
顾瑾权本想探她的额头,却在帮她捋过一缕湿发后,指尖变了方向,顺着柔嫩的颈侧滑下……
陆轻歌放软了身子,尽数接受他的炽热和掌控。
·
翌日。
陆轻歌起身的时候,顾瑾权已经离开了。
侍女伺候她洗漱。
忍不住笑道:“殿下走的时候,嘱咐奴婢一定不要打扰您休息,还叫小厨房备了您喜欢的燕窝,温在炉子上,这会儿喝正好呢。”
陆轻歌不语。
顾瑾权在这些方面向来做得好的。
六年来,除了房事,顾瑾权甚少陪在她身边。
但是在生活上,从不亏待她,以至于她虽然是个乡下孤女,东宫却没有任何一个奴才敢对她半点懈怠。
陆轻歌嘴角一动,笑得有些苦: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等人走了。
陆轻歌突然问侍女枫荷:“你种过田吗?”
枫荷摇头,她自幼就被送进了宫里,家中也不务农,自然是不曾见过的。
“我种过。”陆轻歌眺望着不大的天空,悠悠道,“我喜欢看着种子破土而出,一点点长大,结出沉甸甸的果实,很踏实。”
枫荷不知道陆轻歌为什么这么说,只认真听着不搭话。
陆轻歌收回望向远处的视线,突然眼睛亮闪闪地问:“我想买几亩水田,再养些鸡鸭,两只小黄狗,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那个……”枫荷不知道怎么回答。买水田没有什么问题吧,主子是太子良娣,别说是几亩水田,千亩万亩也是买得的。
至于养鸡鸭……
养在哪里?
东宫怕是不行……
小黄狗恐怕也不行,皇后娘娘最讨厌猫猫狗狗了。
陆轻歌显然也并不是真的想在枫荷这得到答案。
她只是想这样做了。
离开东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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