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只有顾瑾权说出来的时候最痛(1 / 2)
i东宫。
时间已经过了酉时。
廊下点了灯。
手持绢纱宫灯的侍女,等在两侧,见到陆轻歌,都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。
“婕妤,太子等了您几个时辰了。”枫荷压着声音里的微颤。
陆轻歌加快了脚步,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。
回到房间。
顾瑾权果然在寝殿守株待兔。
太子的脸色有点难看,等着陆轻歌行礼,然后面无表情地掌摊开修长的手:“令牌。”
陆轻歌不动。
交了令牌,几个月之内都别想出宫了。
顾瑾权叹了口气,起身捏她小巧柔软的下巴,“不服气?”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陆轻歌埋头在袖子里面一通找,最后抓了个小木雕出来。
“我给你带了礼物!”
顾瑾权一愣,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。
脸色也变得好看了一些。
挥手屏退了所有人。
“什么礼物?”
陆轻歌上一次送他礼物,还是在知道他真实身份之前。
自从知道了他是太子,回了东宫,他连陆轻歌的一个荷包、一块手帕都没有收到过。
他有几次想问,但是碍于身份和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点面子,都忍住了。
她又给自己买礼物了。
顾瑾权心中忍不住雀跃,但是又不想表现出来,压了压嘴角,他本就是矜贵冷漠的长相,一压嘴角就显得阴沉审视。
陆轻歌见顾瑾权的脸色更黑了,还以为拍错了马屁。
果然,自己那些小玩意,在东宫太子的眼中,算什么呢,徒增笑料罢了。
但是买都买了,心一横,把礼物拿出来。
“别看只是个小木雕,说是有几十年功夫的老匠人做的,可以招福驱邪。”
顾瑾权垂眸看着。
一只木质憨态可掬的小黄狗。
坐在陆轻歌白嫩的掌心。
“还不错。”顾瑾权手速很快,将木雕小狗收进了袖子里,一副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。
见顾瑾权收了自己的礼物,陆轻歌微微松了口气。
既然已经收了礼,是不是就不会收令牌了?
顾瑾权果然不再追究了,而是叹了口气,拉起了她的手,转移了话题,“那日是因为太后突然要去射箭场,还不准人打扰,所以才没有叫你。”
陆轻歌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,他是在解释几天前的事情。
“大概猜到了。”
顾瑾权声音柔软下来,似在安抚:“皇祖母对你有些误解,慢慢会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送来的靶子看到了吗?那天景儿表现得很好。”
“……看过了。”
顾瑾权拉着她一起坐下:“下次寻个时间,我们两个人去射箭场,我教你射箭。”
陆轻歌没有吭声。
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文箬雅那日也在?”
顾瑾权舒展的眉眼变得凌厉,抓着她的手也松开了:“怎么突然问她?”
陆轻歌看着空空的手,突然没有了再追问的心情:“只是问问。”
顾瑾权凝重沉声:“她是庆国公的女儿,又是在祖母身边长大,所以祖母偏爱她许多,你不要同她比。”
嗯。
不要和她比。
拿什么比?
这个道理,很多人教过她。
只有顾瑾权说出来的时候,最痛。
·
翌日。
皇后突然叫陆轻歌去用午膳。
这是在之前从来没有的事情。
陆轻歌到了地方,发现景儿也在。
“娘亲!”景儿又长高了一些,粉雕玉琢的,和顾瑾权七八分相似,十分可爱。
陆轻歌把景儿抱在怀里。
心头一阵柔软。
然后,突然后悔,没有把新绣好的荷包带过来。
景儿的体质很容易招蚊虫。
春夏的时候都要佩戴特制的香包。
两个月前,她就发现小家伙身上的香包,还是去年她绣的那枚。
景儿当时欢喜地说,这个荷包最漂亮了,他最喜欢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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