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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集:密信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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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穿了这一点,所以他不要那几个岛。”

林义沉默了一会儿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条肿着的腿。“那李鸿章到底是帮我们还是不帮我们?他来来回回,一会儿见,一会儿不见。一会儿说拖,一会儿又说分岛。我搞不懂他。”

林世功看着他,目光很平静。“他不是在帮我们,也不是在帮日本。他是在帮中国。他不要那几个岛,是因为接了那几个岛,每年要花大笔银子驻守,补给全靠大陆运送,是个无底洞。而且一签字,就等于承认日本吞并琉球本岛是合法的。他在算账。算的是中国的账。”

林义的手攥紧了木棍,指节泛白。“那琉球的账呢?谁算琉球的账?尚泰王的账?毛凤来的账?那些死在海上的人的账?谁算?”

林世功没有说话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可他没有出声。

向德宏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,天已经全黑了。街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晃,一明一暗。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很长,很瘦。“没有人算琉球的账。所以我们要自己算。”

他又铺开一张纸,拿起笔。他要再写一封请愿书,写给总理衙门,写给李鸿章,写给每一个能说话的人。他把张之洞信中的话也写进去――“日本商务可允,球案宜缓。”他写得很急,字很潦草,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。他要让那些人看看,他们在做什么。

“琉球国遗臣向德宏、林世功、林义,谨呈。分岛方案,万不可行。宫古、八重山,非琉球本岛。以荒岛代本岛,以虚名代实土,此乃卖国求荣之举。琉球遗民,宁死不从。生做琉球人,死为琉球鬼。”

他写完了,看了一遍。他把请愿书递给林世功。林世功看了一遍,递给林义。林义看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他把请愿书放在桌上,手指在上面按了很久。

“大人,张之洞说‘球案宜缓’。缓是什么意思?缓到什么时候?我们等得起吗?尚泰王等得起吗?琉球等得起吗?”

向德宏看着他。林义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那天夜里在那霸港的星星。可他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,嘴唇干裂,脸上有疤。“缓到日本自己撑不住。缓到国际局势变化。缓到朝廷想清楚。”

林义的手攥紧了木棍。“那要缓多久?”

“不知道。也许一年,也许两年,也许更久。”

林义沉默了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腿。那条腿肿得厉害,白布上渗着血,暗红色的,已经干了。“尚泰王还在东京。他等得了那么久吗?他今年才三十多岁,可他的头发已经白了。我听人说,他在东京天天被关在屋里,不准出门,不准见人。他等得了吗?”

向德宏没有回答。他也不知道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冷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纸沙沙响。他站在那里,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。远处有狗叫声,一声一声的,很凄厉。

林世功站起来,走到向德宏身边。“大人,我们不能只靠请愿书。光写,不够。光跪,也不够。我们要找人。找那些能说话的人,让他们帮我们说。”

“找谁?”向德宏没有回头。

“陈宝琛、张之洞,还有李鸿藻、翁同。这些人都是朝廷里能说上话的。我们一个一个去拜访,去求,去跪。跪到他们答应帮我们为止。”

向德宏转过身,看着他。林世功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那天夜里在那霸港的星星。“好。”

那天夜里,向德宏没有睡。他坐在桌前,把那张海图摊开。那些红线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一条一条的,伸向大海。他的手指在图上游走,从琉球出发,到福州,到天津,到北京。他走了这么多路,跪了这么多天,写了这么多信。可签字的事,还没有定。他还能做什么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他不能停。

林义也没有睡。他拄着木棍,在屋里走来走去。木棍敲在地上,笃,笃,笃。他的腿疼得厉害,可他不想坐下。一坐下,他就会想起尚泰王,想起首里城,想起那些回不去的地方。

“林义,”向德宏叫住他,“坐下。”

林义停下来,看着向德宏。“大人,我坐不住。”

“坐不住也要坐。你的腿还要走更远的路。”

林义愣了一下。他看着向德宏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坐下来,把木棍靠在墙上。

“大人,您说,朝廷里的人知道琉球在哪儿吗?”

向德宏看着他。“知道。他们都知道。陈宝琛知道,张之洞知道,李鸿章也知道。他们什么都知道。可知道有什么用?知道不等于管。”

林义低下头。“那他们为什么不管?”

向德宏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李鸿章说的话――“中国受琉球朝贡,本无大利。”他想起陈宝琛说的话――“我会尽力。”他想起张之洞说的话――“球案宜缓。”每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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