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十年期满故国音书(2 / 3)
锐利起来,周身散出无形的压力。
崔明远似乎并未察觉,或者说并不在意这微妙的气氛,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,朗声道:
“大唐皇帝陛下敕曰:兹有安西都护府司马毛易之女毛草灵,十年前代天家公主和亲乞儿国,柔远能迩,克尽厥职,维系两国邦交,功不可没。
今十年之期已满,朕感念其功,特旨召其返回大唐。
念其出身名门(虽为罪臣之后,但皇帝开恩抬举),品行端淑,特册封为‘国后夫人’,享正二品诰命,赐府邸、田产,荣养长安,以彰其功,以慰其劳。
钦此——”
旨意念罢,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十年之期已满”
!
“召其返回大唐”
!
“册封国后夫人”
!
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敲在毛草灵的心上,也敲在在场每一个乞儿国权贵的心上。
原来,当年那场和亲,竟还有一个“十年之约”
!
原来,他们敬若神明的凤主,在大唐皇帝眼中,始终只是一个临时的“替身”
,一个期满即可召回的工具!
慕容恪等知悉部分内情的老臣脸色凝重。
他们隐约知道凤主并非真公主,却不知有此约定。
而那些不知情的百官和皇亲国戚,则是满脸的震惊、错愕,随即涌起的是强烈的不安与愤慨!
凤主之于乞儿国,早已不是一纸和亲文书所能定义。
她是国家的祥瑞,是皇帝的挚爱,是百姓的福祉所系!
大唐此举,是何道理?是要生生拆散他们陛下的姻缘,夺走他们国家的凤主吗?
轩辕毅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,握着龙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猛地看向毛草灵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、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。
毛草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四肢百骸都有些僵。
十年安稳富足的生活,与轩辕毅相濡以沫的深情,对这片土地和人民沉甸甸的责任……早已让她将乞儿国视为了真正的归宿。
她几乎快要忘记自己“穿越者”
和“替身”
的初始身份。
这突如其来的“召回”
旨意,像一把冰冷的钥匙,强行打开了被她刻意尘封的过去。
那个她只在记忆碎片中存在过的“父亲”
毛易,那个她从未踏足、却承载着原身血脉根源的长安……
回国?做那劳什子“国后夫人”
?听起来尊贵,实则不过是圈养在长安的一座华丽牢笼,用虚名来安抚她这个“有功之臣”
,同时彻底断绝她与乞儿国的联系,以免她这个知晓内情的“替身”
未来可能带来的麻烦吧?
大唐皇帝的算盘,打得可真精!
可是……她能拒绝吗?以什么身份拒绝?她名义上,依旧是大唐的子民。
抗旨不尊,会带来什么后果?是否会给予大唐对乞儿国用兵的借口?这十年来之不易的和平与繁荣,是否会因她而毁于一旦?
无数的念头在毛草灵脑中飞闪过,让她心乱如麻。
她感受到身旁轩辕毅投来的灼热目光,也感受到台下百官和嫔妃们紧张、担忧、甚至带着祈求的注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绝不能在此刻失态。
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御阶前,对着崔明远手中的圣旨,微微屈膝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:
“天使远来辛苦,陛下旨意,草灵……听到了。”
她没有说“接旨”
,也没有说“不接”
,只是说“听到了”
。
崔明远眉头一皱,对这个模糊的回应显然不满,正欲开口强调这是“圣旨”
,却听毛草灵继续说道:
“此事关乎两国邦交,亦关乎草灵自身命运,非比寻常。
恳请天使暂回驿馆歇息,容草灵与陛下……细细思量,再行回复。”
她的语气不容反驳,凤目扫过崔明远,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
崔明远到嘴边的话噎住了,他看了看面色不善的轩辕毅,又看了看殿内群情暗涌的乞儿国臣子,心知此事急不得,强行逼迫恐生变故,只得躬身道:“既如此,外臣静候凤主佳音。”
一场本该尽欢而散的国宴,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草草收场。
庆典的烟火仍在夜空零星绽放,映照着凤栖城不眠的灯火。
然而,欢乐的气氛早已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。
栖凤宫内,烛火通明。
挥退所有宫人,只剩下轩辕毅与毛草灵两人。
轩辕毅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,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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