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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8章尘埃落定凤鸣新篇上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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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选择了留下。

不是为了赫连灼那掺杂了太多因素的“情”

,也不是贪恋这皇后的权柄(事实上,留下意味着未来可能面临更多猜忌和风险),更非全然为了这乞儿国的百姓(她自问没有圣母到那般地步)。

她留下,是因为这里已然成了她的“战场”

,她的“作品”

,她无法割舍的、用十年心血浇灌的“责任田”

。

她一手参与缔造了这片土地上正在生的改变,她无法在蓝图刚刚展开、根基尚未彻底牢固之时抽身离去。

就像一位工匠,无法在半成品的器物前放下刻刀。

这里的一切——好的,坏的,充满希望的,令人窒息的——都已与她血脉相连。

离开,等于否定了她这十年的全部存在意义。

更何况,她心底深处,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属于现代灵魂的倔强和不甘。

凭什么她一个穿越者,只能依附于男人或家族的命运?凭什么她不能在这异世,真正留下属于自己的、不可磨灭的印记?皇后之位,或许是,但绝不是终点。

“娘娘,”

阿禾的声音轻轻响起,打断了她的沉思,“陛下……往这边来了。”

毛草灵抬眼,从敞开的殿门望出去,果然见那道熟悉的明黄色身影,正穿过庭院,朝凤栖宫走来。

赫连灼今日未着朝服,只穿了一身玄色暗金龙纹常服,身姿挺拔,步伐沉稳,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……紧绷。

她知道他为何而来。

使者离京,她闭门谢客,这无疑是一个强烈的信号。

他在等她的最终态度,也在试探她的底线。

毛草灵没有起身相迎,只是抬手示意阿禾退下。

阿禾担忧地看了她一眼,躬身退出,轻轻带上了殿门。

赫连灼推门而入,带进一股外面的寒气。

他看见站在书案后、一身素净的毛草灵,脚步微微一顿。

眼前的女子,褪去了平日接见臣属时的威仪华贵,也少了在他面前惯有的那份或柔顺或锋锐的修饰,显出一种近乎疏离的平静。

这种平静,让他心头莫名一紧。

“灵儿。”

他唤了一声,声音比平时低沉,“使者已经走了。”

“臣妾知道。”

毛草灵福身行礼,姿态标准,却透着距离感。

赫连灼走到她面前,目光扫过案上那幅巨大的舆图,又落回她脸上。

“闭门三日?你这是……还在怪朕?”

毛草灵抬起眼,迎上他的目光。

他的眼睛深邃,此刻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帝王的审视,有男人的不安,或许还有一丝微弱的愧疚。

“陛下何出此言?”

她语气平淡,“臣妾只是有些疲惫,想静一静。

大唐使者既去,尘埃落定,臣妾需要时间理清思绪,想想往后……该如何自处。”

“往后?”

赫连灼眉头微蹙,“你是朕的皇后,乞儿国的国母,往后自然是在这凤栖宫中,与朕一同治理江山,何须多想?”

“国母……”

毛草灵轻轻重复这个词,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、含义不明的弧度,“陛下,您当初立臣妾为后,是因为臣妾是‘大唐公主’,还是因为臣妾是‘毛草灵’?”

赫连灼眼神一凝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当初之事,你知我知,何必再提?这十年来,你的所作所为,朕都看在眼里。

你是朕的皇后,这一点,无人可以动摇。”

他上前一步,试图握住她的手,“灵儿,大唐许你国后夫人之位,朕知道你或许动心。

但那里……终究不是你的根基。

留在这里,朕可以给你更多。”

他的手温暖而有力,带着常年握笔和弓箭留下的薄茧。

毛草灵没有挣脱,也没有回应,只是任他握着,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陛下能给臣妾什么?”

她轻声问,“是永不猜忌的信任?是独一无二的专宠?还是……这万里江山上,真正与陛下并肩、而非依附的权柄?”

赫连灼被她问得一窒。

他是帝王,有些话,有些承诺,无法轻易出口。

猜忌是帝王本能,后宫是制衡朝堂的工具,而权柄……他给了她前所未有的皇后实权,但“并肩”

二字,谈何容易?

“朕对你,还不够信任吗?”

他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丝不悦,“朝政大事,几多与你商议?后宫权柄,尽付你手。

甚至连军国要务,你也多有参与。

灵儿,你要的,是不是太多了?”

“是啊,或许是臣妾贪心了。”

毛草灵缓缓抽回自己的手,转身,再次看向那幅舆图,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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