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稻香家书(2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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稻子好吃吗?”
毛草灵弯腰将女儿抱起,亲了亲她软嫩的脸颊“稻子不能直接吃,要脱壳成米,煮熟了才好吃。
等新米入仓,母后让御膳房做桂花米糕给安宁吃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
小丫头拍手笑,又凑到她耳边小声说,“母后,我今天解开了两个环哦,父皇夸我了。”
李珩放下朱笔,走过来接过女儿,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毛草灵的肩“累了吧?听说你今日赤脚下田了?”
“接地气。”
毛草灵靠在他肩上,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与墨香混合的气息,“陛下今日朝事可顺?”
“顺。”
李珩牵着她走到软榻边坐下,“你减免田赋、修建义仓的旨意,方才已传到前朝。
宰相领着六部官员在宣政殿外跪谢,说‘凤主仁德,旷古未有’。”
毛草灵苦笑“他们前些年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
李珩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,“灵儿,你用了十年,让所有人都看见——你的心,真的在百姓身上。”
承稷端了茶过来,双手奉给父母。
毛草灵接过,看着儿子日渐清晰的下颌线,忽然问“稷儿,方才背的‘仓廪实而知礼节’,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?”
八岁的孩子认真想了想“太傅说,百姓仓库里粮食满了,才会讲究礼仪;衣食充足了,才会在乎荣辱。
所以治国要先让百姓吃饱穿暖。”
“那要怎么让百姓吃饱穿暖呢?”
承稷眨眨眼,看向父皇。
李珩鼓励地点头“说说看,你母后想听。”
“要……要轻徭薄赋,让百姓有余粮;要兴修水利,让田地不旱不涝;要推广好种子,让一亩地多打粮食;还要……”
他顿了顿,小声说,“还要官吏清廉,不盘剥百姓。”
毛草灵与李珩对视一眼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喜。
“这些话,是谁教你的?”
毛草灵柔声问。
“儿臣自己想的。”
承稷挺起小胸膛,“上月随太傅去京郊体察民情,看见农人收割,太傅让儿臣问他们有何难处。
他们说……说县衙的小吏收‘火耗’,明明一石粮,要算一石二斗。
儿臣回来查了书,前朝就有‘火耗归公’的法子,为什么我们不能用呢?”
李珩朗声大笑,将儿子揽到身前“好!
朕的稷儿,八岁便知民间疾苦,思治国良策!
比你父皇当年强多了!”
安宁公主见哥哥受表扬,也挤过来“安宁也知道!
太傅说,女子也要读书明理!
安宁以后要帮母后管义仓,不让坏人贪米米!”
童言稚语,让满室笑语。
这一刻,毛草灵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——她扎根了。
不仅在这片土地上,更在这三个人的生命里。
她的血脉、她的理念、她带来的那些现代文明的碎片,都已融入这个古老国度的肌理,并将通过她的子女,继续流淌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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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两个孩子被乳母带走安寝。
李珩批完最后一本奏折,走到窗边,从背后环住正在卸簪的毛草灵。
“灵儿,今日收到唐国国书。”
毛草灵的手一顿。
铜镜中,她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朦胧。
“说什么?”
“恭贺乞儿国丰收,叙两国邦谊,还有……”
李珩的下巴抵在她顶,“问你安好。”
自三年前她正式拒绝回国、选择留在乞儿国后,唐朝每隔半年便会来一封国书。
起初是劝说,后来是惋惜,再后来,便只是这样淡淡的问候。
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墙,墙那边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故乡,墙这边是她亲手建造的家园。
“使者还捎来一封家书。”
李珩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笺,放在妆台上,“是你兄长亲笔。”
毛草灵盯着那封信。
信封是唐朝如今流行的洒金笺,封口处盖着毛氏家徽——一只衔草的燕子。
那是她穿越前的家族,那个在现代社会富甲一方、却在她车祸后可能早已认定她死亡的家族。
在这个时空,她成了罪臣之女,家族早已没落。
但三年前,当她以“乞儿国凤主”
的身份名扬天下时,她那流放岭南的兄长竟奇迹般地联系上了她。
血缘是斩不断的线。
哪怕隔着时空,隔着身份,隔着十年光阴。
她拆开信。
兄长毛文钦的笔迹清瘦有力
“灵儿吾妹
见字如晤。
闻乞儿国今岁大稔,兄心甚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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