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89章溯世镜迷雾重重(3 / 4)
刺扎进心里。
得赏那批云锦的人里,有出身将门、性情爽利却有些骄纵的德妃,有诗书传家、一向温婉安静的淑妃,还有两个资历较老、平日存在感不高的嫔。
会是她们中的谁?还是有人故意用这布料栽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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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她心悸的是那面铜镜。
它此刻就藏在蕙草殿书房——她从凤鸣殿带出来的少数紧要物品之一——某个隐秘的书格夹层里。
镜子能照出过去的情景,这出了她的认知范畴。
是妖物?是前朝遗留的古怪法器?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力量?
她想起昨夜火中见镜,今日镜现妆奁,又照出十年前景象……这一切,似乎都与“过去”
有关。
废太子的“自尽”
,是否也牵扯到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往?
正思忖间,秋棠匆匆回来,脸色有些白,手里攥着一卷薄薄的纸。
“娘娘,册子拿来了,内廷司的存档奴婢找了个相熟的管事,只说是娘娘要核对旧例,悄悄抄了相关部分。”
她压低声音,“但是……奴婢回来的路上,听到一些风声。”
“说。”
“宫里头私下在传……说废太子不是自尽,是被人灭口。
因为他知道当年……当年宫变的某些内情,如今有人想旧事重提,借凤鸣殿走水和那面妖镜生事,所以才……”
毛草灵目光一凝:“旧事重提?提什么?”
秋棠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耳语:“奴婢听得只言片语,好像……跟当年太子被废的‘真实缘由’有关,还说……跟娘娘您当初入宫的时间,有些巧合……”
毛草灵的心猛地一沉。
果然来了!
矛头不仅仅指向现在的宫闱,更开始向过去延伸,向她和皇帝权力巩固过程中那些不那么光彩的旧账延伸。
废太子一死,死无对证,却留下了无尽的想象空间和攻讦的由头。
“还有,”
秋棠补充道,“奴婢隐约听说,几位御史台的大人,似乎准备上奏,以‘天降灾异,宫闱不宁’为由,请求陛下……彻查近年内外事务,以安天命。”
彻查近年内外事务?这是要把火烧到朝堂上,借机清洗异己,或者至少搅浑水了。
毛草灵接过那卷纸,快浏览。
赏赐记录清晰,云锦的去向确如她所忆。
内廷司的存档也吻合。
但这就更棘手了,范围无法缩小。
“秋棠,”
她放下纸卷,神色恢复冷静,“你悄悄去打听两件事。
第一,废太子死前一段时间,思过院那边除了日常送东西的,还有谁去过,或者通过什么方式可能与外界联系。
第二,昨夜凤鸣殿走水前后,宫中各门禁守卫的异常换防或人员变动,尤其是……可能与废太子旧部、或当年与那场宫变有牵连之人有关的动向。”
秋棠凛然应命:“是,奴婢明白。”
夜幕再次降临,蕙草殿内灯火通明。
毛草灵靠在软枕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外头风声呜咽,刮过殿宇飞檐,像无数人在暗中窃窃私语。
突然,一阵极轻微、却迥异于风声的窸窣声从书房方向传来。
毛草灵猛地坐直身体,侧耳倾听。
不是秋棠,秋棠的脚步声她认得。
也不是寻常宮婢。
她轻轻放下书卷,拔下间一根尖锐的玉簪握在手中,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无声无息地走向书房门边。
书房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点灯,一片漆黑。
那窸窣声又响了一下,像是纸张摩擦,又像是……金属刮过木头的细微声响。
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是冲那面铜镜来的?
她屏住呼吸,猛地推开房门!
“谁?!”
书房内空无一人。
月光透过窗纸,洒下朦胧的清辉,照亮书架桌椅模糊的轮廓。
一切似乎与她离开时无异。
但毛草灵的目光,瞬间锁定了那个藏着铜镜的书格。
夹层边缘,有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,比她记忆中微微敞开了些许,像是被人匆忙合上,未能完全严丝合缝。
有人进来过!
动过那面镜子!
她快步上前,也顾不得掩饰,直接伸手探入夹层,摸到了那裹着铜镜的舆图卷册。
东西还在。
她迅抽出,就着月光打开。
铜镜安然躺在其中。
但当她拿起镜子,指尖触及其冰冷的表面时,一股微弱却奇异的麻痒感传来。
镜面似乎比白天更澄亮了一些,对着月光,她下意识地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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